高臺之上,鑼聲再響,比武招親的戰局未歇。
眨眼間,又兩名彪形大漢先後躍上臺去。
這兩人一個使九環大刀,舞得虎虎生風;一個用流星錘,攻勢凌厲。
他們體型皆比葉青壯碩不少,然而不過十餘招,便接連被葉青以巧勁逼下臺去,濺起滿地塵土。
連番應戰,葉青呼吸已見急促,額間滲出細密汗珠,綰髮的絲帶有些鬆散,幾縷青絲黏在頰邊。
她握劍的指節微微發白,顯然體力消耗甚巨。
“我來!”
一道陰冷嗓音破空而起。
話音未落,人影已如鷂鷹般掠上高臺。
來人約莫二十七八年紀,面白無鬚,一雙眼睛深陷,鷹鉤鼻更襯得目光陰鷙銳利。
他一身藏藍色勁裝,雙手骨節粗大,佈滿厚厚老繭,與他略顯文弱的面龐極不相稱。
“是他?”
臺下那白衣少年慕容代驟然蹙眉。
“表哥,這人你也認識?”
身旁的阿歡立刻拽住他袖子,好奇追問。
慕容代面色微凝,並未直接回答,只推了推她胳膊:“好啦,別看了。快回水塢去,今日二叔有貴客在,特意叮囑過我倆需早些回去。”
“我不、我不!”
阿歡身子扭得跟麻花似的,眼睛卻還牢牢粘在臺上,“每隔三日才得一次上岸的機會,這樂子還沒看完呢!……呀,表哥你看,葉姑娘怕是要吃虧了!”
果然,臺上戰況陡變。
那自稱鄭傲松的男子,身法剛猛凌厲,尤其一雙鐵掌,劈、砍、戳、拿,招式老辣狠戾,帶著破空勁風。
他竟不借助任何兵器,只以一雙肉掌,便將葉青的攻勢盡數壓制,步步緊逼,將她迫得連連後退,劍法漸顯散亂。
“此人練的是鐵掌功,”任行舟抱臂旁觀,一眼看出門道,“看他掌風凝實,開碑裂石不在話下,以他的年紀,能將一雙肉掌練出真元境的威力,背後所下的苦功絕非等閒。”
李雪鳶眸光微閃,介面道:“不錯。鐵掌功欲有所成,至少需七八年光陰,日日將雙掌插入燒紅的鐵砂中熬煉,受烈火煞氣反覆鍛打。此功法至陽至剛,威力雖大,反噬亦劇。”
她頓了頓,聲音清冷,“你們看他眼底,紅絲隱隱纏繞,瞳孔深處似有灼意,這便是常年受火毒炙烤心脈的跡象。若不得陰寒內力及時調和,輕則武功難進,重則火毒攻心,神智癲狂。”
卿子陵聞言恍然,不由擔憂:“這麼說,他極需葉姑娘家傳的至陰功法來中和火毒?那他……並非真心求親?”
“唉,”他輕嘆一聲,眉頭緊鎖,“但願葉姑娘能撐住,千萬別輸給他才好。”
李雪鳶斜睨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怎麼,但凡人上臺,你便不盼著葉姑娘輸?若真對這姑娘有意,為師倒可勉為其難,替你上臺走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