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這出比武招親的大戲,眼看就要以這般令人唏噓的方式落幕。
李雪鳶意興闌珊地打了個呵欠,轉身欲走:“無趣。找個地方吃飯去。”
然而,就在此時——
一道白影如驚鴻乍起,輕飄飄落於高臺之上,身法瀟灑俊逸,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慕容少俠?”
任行舟詫異出聲。
只見慕容代擋在葉青身前,面寒如霜,直視鄭傲松,清朗聲音擲地有聲:
“鄭傲松!你家中確無‘活著’的妻室,可亡故的卻不止一位!你那原配妻子,以及後續兩房續絃,皆在婚後一年內莫名暴斃,死時皆形容枯槁,猶如精氣被抽乾!此事在金陵城內並非密辛,你以為到了姑蘇,便能瞞天過海,繼續行此殘害女子、竊取陰元以鎮你火毒的勾當嗎?”
他字字鏗鏘,如驚雷炸響在場中每一個人的耳邊。
“如今,你還想再害葉姑娘嗎?”
臺下圍觀人群先是一靜,隨即譁然之聲大作,道道驚疑、憤怒、鄙夷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向臺上的鄭傲松。
————
鄭傲松眯起那雙狹長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狠狠地剮了慕容代一眼,目光陰鷙,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威脅。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森寒:“慕容代,我勸你識相點,少管老子的閒事!你二叔慕容博年前乾的那檔子‘好事’,我和我爹還沒騰出手來去找你們慕容家算總賬呢!”
“巧了,”慕容代毫無懼色,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語氣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清傲,“令尊鄭堂主此刻正在我慕容家的雲夢水塢做客。鄭少鏢頭若有什麼舊賬新仇想算,不妨現在就隨我回去,咱們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我慕容家行事光明磊落,還從沒怕過誰!”
鄭傲松聽聞此言,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狐疑,眉頭緊鎖:“當真?”
他爹七日前離家時,明明說是接了一趟極其重要的暗鏢,要親自護送一支大商隊前往西域,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千里之外的慕容家水塢?
鐵手堂所幹事務繁雜,一些出得起價錢的東西,倘若一般鏢局不敢承接,往往會找到他們。
慕容代輕哼一聲,神態倨傲:“我慕容代行事,還不屑於在此等小事上誆騙於你。”
鄭傲松眼珠滴溜溜地轉了幾轉,心思急轉。
慕容代此人雖然討厭,但心高氣傲是出了名的,在這種一戳就破的事情上撒謊的可能性確實不大。只是此事太過蹊蹺,他爹的行蹤為何會突然改變?
慕容家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無數疑點湧上心頭。
但無論如何,這慕容家水塢,看來必須得去一趟了!不過嘛……
他猛地扭過頭,看向一旁臉色蒼白的葉青和她那一直沉默的瞎眼老爹,扯起一個惡劣的笑容,對慕容代道:“慕容小弟,你家大業大,賓客盈門。我鄭某人上門叨擾,順便帶個新媳婦兒一起去見識見識,想來……也不礙事吧?”
他故意把“新媳婦兒”幾個字咬得極重。
慕容代聞言立刻擰緊了眉頭,眼中露出不贊同的神色:“你還執意要強娶葉姑娘?”
“呵!”
鄭傲松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比武招親的擂臺是她家自己設的!規矩也是他們自己定的!我可是堂堂正正、憑實力打贏了所有挑戰者!怎麼,現在贏了就不算數,娶不得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