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南初。”
他爽快自報家門,又用扇子指了指已走上岸的陳元,“這位是達摩書院的陳元,陳道長。”
“司馬”……“達摩書院”……
這兩個名號一出來,慕容黛心中頓時一凜,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無論哪一方,都絕非此刻風雨飄搖的慕容家所能開罪得起的。
司馬南初語氣頗為客氣地問道:“連城前輩應是令叔吧?多年前與前輩曾有過一面之緣,不知老莊主如今身體可康健些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聽見他這麼問,在場眾人的面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眼神閃爍,無人接話。
司馬南初何等精明,立刻笑盈盈地將探究的目光投向了始終沉默的李雪鳶。
慕容黛記著李雪鳶先前的交代,穩住心神,沉聲回應,語氣平靜無波:“有勞司馬公子掛心。二叔他……年紀大了,加之腿腳舊疾不便,常年身體抱恙,需靜心休養。日後莊內一應事宜,皆由在下代為操持。”
司馬南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摺扇輕搖,從善如流地讚道:“原來如此。慕容莊主年少有為,臨危受命,日後定然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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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是來接我們回去的?”
李雪鳶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揉了揉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慵懶模樣,彷彿剛才經歷的一切驚險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司馬南初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使喚人的樣子,臉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眼底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自然,不然我費勁找到這裡,是來看風景的嗎?”
“那還磨嘰什麼,走吧,困死了。”
她伸了個懶腰,動作輕盈得像只貓,毫不客氣地率先跳上了那艘不大的烏篷船,船身微微晃動。
卿子陵和任行舟見狀,連忙跟上,也先後踏上了船。
慕容黛上前一步,對著李雪鳶鄭重地福了一禮,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激:“昨夜……多謝前輩出手襄助。”
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昨夜若不是李雪鳶關鍵時刻制住了慕容連城,她和何歡的性命,恐怕真的就要交代了。
李雪鳶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目光隨即落在地上半躺著的、臉色蒼白的葉青身上。
察覺到她那看似隨意卻帶著無形壓力的目光掃過來,葉青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去,根本不敢與她對視,手指緊張地揪著衣角。
慕容黛何等機靈,立刻壓低聲音,保證道:“前輩放心,葉姑娘……我會將她好好留在水塢‘照料’的。”
她特意加重了“照料”二字。
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牢牢看管起來,才不會讓她出去亂說話,洩露昨夜發生的種種。
李雪鳶對慕容黛的上道很是滿意,她唇角彎了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船上船下的人都聽清:“葉姑娘本來就比武招親輸給了你,這是大好的喜事一樁啊。我看好事成雙,你那表妹何歡,既然也不滿意家中定下的那門親事,鬧得如此不快,不若……你就發發善心,一併娶了吧?日後你們三人就住在這風景如畫的水塢之上,和和美美做一家人,多好啊?也省得她們再出去招惹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