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算是把全場大半的人都得罪狠了。
無數道或憤怒或陰冷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不過現在,顯然有人比這些看客更想他死。
那臺上的“李雪鳶”眼中寒光驟然一閃,如冰錐般射向這個半路殺出、還敢和她搶東西的一男一女。
“你們確定……要和我搶東西?”
她語氣森然,其中蘊含的威脅意味毫不掩飾,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隨之冷凝了幾分。
這話落下,不說對李雪鳶極為了解的卿子陵心中疑竇更深,便是任行舟也幾乎敢肯定,臺上此人,絕非李雪鳶!
他低聲對身旁的任風若道:“爹,這人絕不是小師叔。”
若真是李雪鳶本人,以她的性子,此刻絕不會多費半句口舌說這種威脅之語,白綾早已化作索命利器。
“不是搶你的東西!這本來就是我的!”
觀夏雖然害怕得聲音發顫,卻依舊倔強地強調,緊緊抱著她的燒火棍。
“就是,”那“小白臉”立刻幫腔,語氣帶著幾分無賴,“別人家的傳家寶莫要眼紅,我勸你啊,還是趕緊雙手奉還的好,免得自取其辱。”
“找死!”
那冒牌貨“李雪鳶”徹底被激怒,眼神一厲,袖中那道奪命白綾再次如毒蛇出洞,帶著撕裂空氣的凌厲風聲,朝臺下的觀夏和那“小白臉”席捲而去!
圍觀眾人皆屏息靜氣,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端看這“天下第一”要如何瞬間了結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呀!觀夏姑娘!她動手了!你快保護我!”
那“小白臉”驚呼一聲,動作卻快如鬼魅,哧溜一下就縮到了觀夏瘦小的身後,雙手還緊緊抓住她的衣襬,一副嚇得要死、全靠她庇護的模樣。
觀夏雖然心中也是害怕極了,渾身都在微微發抖,可她覺得自己佔著道理,沒有錯!就不該怕!
更何況,這小哥是因為幫自己說話才惹來的殺身之禍!
一股莫名的勇氣支撐著她,她竟真的將那“小白臉”往自己身後又擋了擋,緊緊握住了那根其貌不揚的燒火棍,橫在身前。
生死關頭,觀夏強行壓下翻湧的恐懼,嘴裡急速默唸起觀氏家傳功法那拗口的心法口訣:“上頂華蓋,足底湧泉,中聚靈光,周行百骸,凝聚真元,激發潛能……”
她將全身那微薄得可憐的真氣不管不顧地瘋狂灌注到手中的燒火棍上。
那根黑黢黢的棍子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阿棍!給我擋!”
觀夏閉著眼,幾乎是尖叫著將棍子揮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