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勾勒出她纖細卻挺拔的身影,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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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又像是一片羽毛,從視窗輕盈地躍出,精準地落入了那群黑衣殺手悄然形成的包圍圈中心。
夜風獵獵,吹起她未束的幾縷髮絲,在空中飄散。
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身上,映得那雙眸子亮得駭人,裡面沒有半分驚慌,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既然來了,”她的聲音不高,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底發毛,“那就都別走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一道淡煙般消失在原地。
說是這麼說,殺伐果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然而,當院子裡最終只剩下最後一個黑衣人時,李雪鳶的動作卻微微頓住了。
那黑衣人親眼目睹同伴在短短數息之間,以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和方式倒斃在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饒是他這種刀頭舔血、見慣了生死的人,此刻也嚇得魂飛魄散,兩股戰戰,幾乎站立不穩,手中的鋼刀都在微微顫抖。
他“撲通”一下,突然跪倒在地,大人饒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上有老下有小,八十歲老母還等著我侍奉,膝下還有一三歲小兒……”
他語無倫次地磕著頭,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李雪鳶靜靜地看著他,眸光如霜,卻並未立刻出手。
夜風拂過,捲起一片落葉,在空中打了個旋,悄然落地。
李雪鳶緩緩收回指尖。
她看著對方那副驚懼到極點的模樣,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你運氣不錯,我今天……不想殺你了。”
“你走吧。”
李雪鳶揮了揮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打發一隻礙眼的蒼蠅。
黑衣人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確認她真的不打算動手之後,黑衣人心中狂喜,幾乎要念出聲佛號,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轉身,手腳並用地就想攀上院牆逃之夭夭。
“哎哎,先別急嘛。”
李雪鳶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像是一盆冷水澆下。
黑衣人的動作瞬間僵住,冷汗再次浸溼了後背。
李雪鳶用下巴點了點院子裡橫七豎八、姿態各異的屍體,“把這些‘東西’處理乾淨再走。不然,我留你這條命幹什麼?當擺設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理所當然的客氣:“哦,對了,院子裡的血跡也麻煩擦乾淨點。這家人講究,喜歡清靜乾淨,明天早上要是看到這場景,怕是要嚇出個好歹。”
那笑容,在黑衣人看來,比地獄裡的修羅還要恐怖。
月光漸隱,東方泛起魚肚白,寒露凝於草尖。
那黑衣人渾身冷汗浸透黑衣,怔怔望著李雪鳶離去的背影,彷彿從鬼門關前被硬生生拽回。
響聲一出發人無再卻,漫瀰氣,地遍橫中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