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雄叮囑道。
“知道啦!”
沈苗苗衝他做了個鬼臉,摟緊了李雪鳶的脖子。
抱著沈苗苗走出沈家院門,李雪鳶耳力極佳,清晰地聽到身後院子裡,王三娘壓低了聲音的抱怨還在繼續:“……這個煞神,好端端地,不知突然回來做什麼?昨晚我一宿都沒睡踏實,總覺得院子裡窸窸窣窣的,好像有打打殺殺的聲音,真是邪門了!”
“你胡說什麼夢話!”
沈英雄低聲斥責,“我告訴你,對沉纓客氣點!人家現在可是六扇門堂堂的金捕頭!連刑部尚書那位上官大人見到她,都要客客氣氣的!”
“我管她什麼金捕頭銀捕頭!”
王三娘不服氣道,“她官越做越大,這些年可曾見拿一分錢回來過?我們家可曾沾過她半點光啦?那些大人物和她關係好,怎麼不見她舉薦咱們家豪傑也去得個一官半職?”
“婦人之見!你懂什麼!”
沈英雄罵了一句,語氣卻帶著一絲隱秘的興奮,“你可知她這次出京,辦了多大一樁差事?京城裡那永樂賭坊的盤口,都賭她決計活不成!可你瞧她,不好端端地回來了嗎?我告訴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沉纓這運勢,我看還大著呢!你別整天盯著那三瓜倆棗的!若是有朝一日,她真能統領整個六扇門,說不定還能給你掙個誥命夫人回來風光風光!你要是隻指望屋裡那個不成器的沈豪傑,下輩子去吧!”
“真的假的?還誥命夫人?”
王三娘覺得像是聽天方夜譚,“拉倒吧!照你這麼說,那我是不是還能進宮,和那些娘娘們一道吃席去?”
“欸!我覺得啊,說不定……還真有這可能!”
沈英雄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切實際的憧憬。
————
李雪鳶聽著這些牆根話,心裡只覺得好笑,搖了搖頭,抱著沈苗苗轉過一條巷子,來到了巷口那家飄著濃郁香味的小麵館。
“老闆,兩碗羊肉面,再加兩個羊肉饃饃。”
李雪鳶找了一張靠街的桌子坐下,將沈苗苗放在旁邊的長凳上,給她抽了一雙乾淨的筷子。
面還沒端上來,熱氣騰騰的湯香已經勾得沈苗苗直咽口水。
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走到了她們桌前。
來人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一身利落的蒼青色勁裝,面容尚算俊朗,但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冷傲,此刻更是板著一張臉,彷彿誰都欠他幾百兩銀子。
他面無表情,目光直直地落在李雪鳶身上,開口道:“陸大人,我家主子想見你。”
語氣生硬,帶著幾分命令意味。
李雪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正好夥計將兩碗撒著蔥花、香氣撲鼻的羊肉面端了上來。
她將其中一碗推到眼巴巴的沈苗苗面前,自己拿起筷子,低頭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熱氣,這才漫不經心地反問:“你家主子是誰?他想見我,我就必須去見他嗎?等我吃完這碗麵再說。”
就聽那少年冷哼一聲,“哐當”一聲,將腰間明顯不是凡品的佩刀重重拍在木桌上,震得碗裡的麵湯都晃了晃。
他盯著李雪鳶,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充滿了威脅:
“奉勸陸大人,識相點,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