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鋒一轉,開始為自己謀取實際的好處:“殿下,我這冒死之舉,雖說是為了自己的仇怨,但怎麼說,也算是為殿下除去一個強大的障礙。這離太后壽辰還有個把月的時間,既然殿下誠心與我結盟,不知道……能不能在此期間,給我行些方便?”
“你想要什麼方便?”
司馬煥雲挑眉。
“嘿嘿,”李雪鳶有些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吶,沒怎麼見過世面,半輩子都過著打打殺殺、刀口舔血的日子。這臨了了,說不定哪天就交代了,死前也想享享福,見識一下你們這些天潢貴胄的奢靡富貴生活,開開眼界。”
她笑了笑,語氣輕鬆:“倒也不必勞煩殿下特意操什麼心。你就如同現在這般,點名讓我做你的貼身護衛,走到哪裡都把我帶著就行。尤其是那皇城禁宮,我實在好奇得很,想看看裡面是不是真的金子鋪地、玉石砌牆。”
司馬煥雲立刻抓住了她話語中的關鍵點,眼神銳利起來:“你想進宮?你費盡心思要進宮,到底想做什麼?”
他可不相信什麼“飽眼福”的鬼話。
“不做什麼啊,”李雪鳶眨眨眼,臉上寫滿了“真誠”,“就老老實實做殿下的貼身護衛,殿下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殿下放心,我絕對不亂跑,不給您添麻煩。”
她嘴上說得無比乖覺。
然而,她心中卻在快速盤算著。
她手上那幾張拼湊起來的藏寶圖,其中一處明確的標記地點,居然就在這浮玉京的皇城之中!
前朝的寶藏,出現在今朝的皇宮大內,這安排不可謂不巧妙。
難怪那閻家父子得了藏寶圖有段時日,卻遲遲沒有大的動作,畢竟普通人哪有那麼容易混進宮闈重地,更何況是要尋找可能埋藏極深的前朝寶藏。
上次在雪山找到的那些東西,對她緩解內力時有時無的症狀有些微作用,但治標不治本。
這更有用的核心之物,自然是藏得更深。
藏在皇宮裡的這一處,說不定就是整個藏寶圖的精華所在,極有可能藏著能徹底解決她內力問題的關鍵線索或物品。
這皇宮,她非進不可!
司馬煥雲並不相信她嘴上說的鬼話。
這陸沉纓如此處心積慮想進皇宮,必然有她不可告人的意圖。
不過,他轉念一想,有所圖的人,反倒更好控制。
只要她的圖謀不直接危害到自己的利益,甚至能借此將她牢牢綁在自己的船上,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皇宮守衛森嚴,量她也翻不出太大的浪花。
“好,本王準了。”
司馬煥雲思忖片刻,點了點頭,“從明日起,你便正式作為本王的貼身侍衛,隨侍左右。”
兩人各懷心思,初步達成一致。
李雪鳶心中一定,便也心安理得地在這座奢華舒適的“竹谿別院”住了下來,靜待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