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聲,不再多言,“鋥”的一聲抽出許鳴手中的長劍。
劍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凜冽,確是一把好劍。
他深吸一口氣,將周身力氣貫於右臂,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前衝,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李雪鳶心口!
這一劍,他確實用了全力,速度與力量都遠超平日練習。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劍尖在距離李雪鳶身前三尺之處,像是驟然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韌無比的氣牆!
“嗡——”
劍身發出輕微的震顫鳴音,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司馬煥雲只覺得一股綿密磅礴的阻力從前方傳來,任憑他如何催動內力,咬牙前推,那劍尖就如同焊在了空中,紋絲不動。
不過幾息之間,他額頭已冒出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用力而漲紅,虎口被反震得隱隱發麻。
而李雪鳶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飄動一下,彷彿眼前這竭盡全力的攻擊與她毫無關係。
她甚至還有閒暇摸了摸鼻子,語氣帶著點歉意:“哎呀,用內力護體,好像是有些欺負人了。殿下,我撤掉內力,你再試試?這次保證不用內力。”
說罷,司馬煥雲立刻感到前方那堵氣牆驟然消失!
阻力一空,他收勢不及,身體藉著前衝的慣性,連人帶劍猛地向前竄去!
劍鋒銳意迸發,直指目標!
李雪鳶依舊不動。
直到那冰冷的劍尖幾乎要觸碰到她胸前的衣襟,她才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精準無誤地在那千鈞一髮之際,輕輕夾住了鋒利的劍尖!
那感覺,就像是大人輕而易舉地捏住了孩童胡亂揮舞的木棍。
司馬煥雲只覺得劍身上傳來的所有力道瞬間被化解得無影無蹤,任憑他如何催動,劍身在那兩根纖細的手指間,如同被鑄住了一般,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李雪鳶手指微微往旁一偏,看似輕柔無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那百鍊精鋼的劍尖,竟被她用兩根手指生生折斷!
斷口處光滑如鏡。
李雪鳶鬆開手指,那截斷掉的劍尖“叮噹”一聲落在青石板上。
她看著司馬煥雲瞬間煞白的臉,笑嘻嘻地問:“可惜了一把好劍。殿下,這鑄劍的銀子……不用我賠吧?”
司馬煥雲握著只剩半截的寶劍,僵立在原地,面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幾度變幻。
從小到大,他都是辰光帝最寵愛的孩子,身邊所有人無不是捧著他、哄著他、順著他,何曾當面受過這種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