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注意力。”
李雪鳶不耐煩地提醒他,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說著,她假模假樣地催動一絲微弱的真氣,緩緩注入卿子栩的經脈。
那真氣細若遊絲,在他體內流轉片刻,做出探查和疏導的樣子。
卿子栩微微皺眉。
他自幼修習卿家秘傳心法,對真氣感知極為敏銳。他能感覺到背後傳來的內力極為微弱,甚至有些紊亂,與傳聞中李雪鳶深不可測的修為全然不符。
他下意識想扭頭往回看她,想確認她是否真的無恙,但終究忍住了。
沉默片刻,他輕聲開口,試圖轉移注意力,也藉機打探她的近況:“阿鳶,你這些日子用陸沉纓的身份,可有遇到什麼麻煩?”
聲音裡是掩不住的擔憂。
“有一些蒼蠅蚊子,”李雪鳶語氣隨意,“六扇門裡有人看我不順眼,暗地裡使絆子;玄陽城那邊似乎也嗅到了點什麼,派了幾波探子來查。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都能解決。”
她說得輕巧,但卿子栩知道,能讓李雪鳶稱之為“蒼蠅蚊子”的,絕不會是小角色。
“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只管開口。”
卿子栩鄭重道,“卿家在浮玉京也有些勢力,暗中調動些人手不成問題。”
“嗯。”
李雪鳶淡淡應了一聲,顯然不想多談。
見她無意深聊,卿子栩只好閉上嘴,專注感受著背後那微弱卻溫柔的真氣流轉,心頭泛起陣陣漣漪。
很快,李雪鳶的“解毒”就結束了。
她收回手,悄然舒了口氣。
她站起身,若無其事地拂了拂衣襬,同卿子栩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卿子栩忙睜開眼睛,轉身看向她:“我去哪?”
“你愛去哪去哪,”李雪鳶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回卿家也可以,去哪裡都行,我現在沒什麼任務交給你。”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只是和我結盟,又不是賣身給我做我的貼身丫鬟,無事的時候你的行蹤不必同我交代。”
她自詡是個不錯的上峰,對屬下的事沒有太多掌控欲和好奇心,只要能把交代的事辦好,私生活如何她並不在意。
“那我……可以跟著你嗎?”
卿子栩眼巴巴地望著她,那雙總是沉靜從容的眸子裡,此刻竟流露出幾分少年人才有的忐忑和期盼。
“你非要跟著我做什麼?”
李雪鳶狐疑地問,眼神銳利起來,“你想知道我的行蹤?還是……想監視我?”
她如今身份特殊,行事必須萬分謹慎,即便對卿子栩,也不能全然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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