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宋妙春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彷彿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方法嘛……倒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陰陽和合,採補歸元’之法嗎?”
李雪鳶眉頭微蹙,她博覽群書,自然知道這指的是什麼——雙修採補之術,多為邪道旁門所用,損人利己。
宋妙春彷彿沒看到她臉上的排斥,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你如今陰體受損,陽氣衰微,急需至陽至剛的內力補充。若能尋一個修煉至陽功法、且達到金剛境體魄的男子,與之雙修,引導其內力與陽氣渡入你體內,由你主導,將其一身修為盡數吸納,化為己用。不僅能瞬間修復你的傷勢,說不定還能讓你的內力更上一層樓呢!”
她說得眉飛色舞。
李雪鳶的臉色冷了下來:“宋姑娘說笑了,此法有傷天和,非正道所為。”
雖然她從不拘泥什麼方式方法,但好歹現在也是天沂城的城主,天下第一的大宗師,怎麼可以用這種陰邪招術。
“正道?邪道?”
宋妙春嗤笑一聲,“能活命、能變強就是好道!你看你,現在跟個病貓似的,還講究這些?”
她目光在屋內一掃,指了指安靜地蹲在角落、如同小山般魁梧的身影,“喏,現成的人選。我的藥人,阿蠻。他修煉的可是至剛至陽的‘混元一氣功’,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一身內力精純雄厚,體魄更是堪比金剛境。怎麼樣?考慮一下?我讓他配合你。”
李雪鳶看向那個叫阿蠻的藥人。
他身材高大,肌肉虯結,面容憨厚,眼神卻如同稚子般懵懂清澈,此刻正眼巴巴地看著宋妙春,彷彿等待主人指令的大狗。
讓她去利用、甚至“吸乾”這樣一個心思純淨之人?
她李雪鳶還做不出這種事。
“不行。”
她斬釘截鐵地拒絕。
幾乎同時,門口傳來一聲急促的:“不可!”
卿子栩端著剛煎好的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薄怒和焦急,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他快步走到床邊,將藥碗放在一旁,看向宋妙春,語氣罕見地帶著責備:“宋姑娘!你怎可出此荒唐主意!此法兇險異常,且……且違背道義!我絕不同意!”
宋妙春看著卿子栩那副緊張維護的樣子,又瞥了一眼面無表情但眼神堅定的李雪鳶,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瞧把你們緊張的!我開玩笑的!”
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那種損陰德的採補之術,我也只是在一本殘破古籍上瞥見過幾眼,具體怎麼操作早就失傳了,我可不會。再說了,”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卿子栩,又看向李雪鳶,“我就想試試,某些人是不是真的那麼‘正人君子’,會不會趁人之危。看來,卿少俠的一片痴心,和這位李姑娘的傲骨,倒是真的嘛。”
卿子栩被她這番話鬧了個大紅臉,有些窘迫地低下頭,不敢看李雪鳶。
李雪鳶也瞬間明白了宋妙春的試探,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無奈。
而蹲在角落的阿蠻,雖然聽不懂太多,但聽到“雙修”、“配合”之類的詞,又看到宋妙春指著自己,似乎明白是要把自己“送”出去,立刻使勁搖頭。
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笨拙地挪到宋妙春身後,大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角,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甕聲甕氣地說:“阿蠻……不要別人……只要主人……”
宋妙春拍了拍阿蠻粗壯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好啦好啦,逗你玩的,誰捨得把你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