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南初聞言,神色稍霽。
他沉吟良久,權衡利弊。
探尋煉丹房的秘密,對他而言同樣至關重要。
最終,他點了點頭:“好,本王去與貴妃說。”
當司馬南初向上官明珠委婉提出,希望她能在陛下面前“示弱”,引陛下去華清池時,上官明珠先是有些詫異。
她看著兒子,美眸中帶著探究:“南初,你究竟想做什麼?為何非要陛下離宮?”
司馬南初無法直言煉丹房之事,只能含糊道:“我有些事情需要確認,需要陛下和洪公公暫時不在宮中。請娘娘相信我,絕不會做危害社稷之事。”
上官明珠凝視著兒子良久,她深知這個兒子心思深沉,野心不小,但也知道他對自己尚有孝心。
她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與縱容:“罷了,你既不願明說,我也不逼你。只要不是大逆不道之事,我……依你便是。”
於是,翌日,上官明珠在辰光帝來葳蕤宮用膳時,便微微蹙著眉,以手扶額,言語間帶著幾分柔弱,提及近日夜間難眠,手腳冰涼,似乎舊疾又有復發的跡象。
她並未直接要求去行宮,只是狀似無意地懷念起往年泡溫泉時的舒適。
辰光帝見眼前佳人眉宇含愁,弱不勝衣,想起她多年來陪伴在側,心中倒也生出幾分憐惜。
加之近來修煉似乎遇到些許瓶頸,正覺心煩意亂,也想暫時離開皇宮換個環境,便順勢提出:“愛妃既然不適,明日便隨朕去華清池小住兩日吧,泡泡溫泉,好生將養。”
上官明珠柔順地謝恩,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離宮當日,儀仗準備妥當。
司禮監掌印太監洪蒙隨侍在皇帝身側,在即將登上御輦前,他腳步微微一頓,招來了自己最得力的義子,現任御馬監掌司的太監馮保。
洪蒙那雙看透世情的眼睛裡,罕見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吩咐道:“馮保,咱家隨陛下離宮這兩日,宮裡……你給咱家盯緊點。尤其是……陛下寢宮附近,還有那丹房,增派人手,晝夜巡視,不得有任何差池!若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飛鴿傳書至華清池,不得有誤!”
馮保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義父放心,孩兒明白!定當竭盡全力,確保萬無一失!”
洪蒙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一眼皇宮深處煉丹房的方向,這才轉身,快步跟上皇帝的御輦。
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有一絲莫名的不安,彷彿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但願,只是他多慮了。
皇家儀仗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皇宮,朝著京郊的華清池行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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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與洪蒙離宮,李雪鳶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是夜,月黑風高。
她依舊從葳蕤宮寢殿的密道潛入。
幽深的暗道再次將她引向那處充滿詭異氣息的煉丹房。與此同時,留在慈寧宮,借為太后調理身體為名的卿子栩,也尋了個藉口溜了出來,悄然潛伏在皇帝寢宮外圍的陰影中,緊張地為李雪鳶放風,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煉丹房內,丹爐餘溫尚存,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藥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李雪鳶不敢點燃火摺子,只能憑藉過人的目力和感知在黑暗中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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