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正想把鞭子硬拽回來,可還沒等他發力,一股讓他渾身寒毛倒豎的恐怖勁力就順著鞭杆瘋狂湧了回來。
那是避無可避的因果反噬。
既然你出了這一鞭,那這一鞭裹挾的所有力道、殺機,乃至全部的惡念,都將以百倍、千倍的威能原封不動地砸回你自己的頭上。
“轟!”
在周遭礦奴和修士驚駭的注視下,那根法寶長鞭以比來時快了百倍的恐怖速度倒捲了回去。
沿途的空氣被生生撕裂,激起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刺耳音爆。
“啪!”
一聲讓人脊背發涼的脆響在死寂的礦區裡陡然炸開。
那監工連個音節都沒能從喉嚨裡擠出來,倒捲回去的皮鞭就如同一條出籠的鋼鞭狂龍,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腦袋上。
沒有任何懸念。
在絕對的因果力量碾壓下,監工那顆肥碩的腦袋剛碰上長鞭,就跟熟透的爛西瓜被鐵錘狠狠砸中一般,當場爆碎開來。
“嘭!”
紅白相間的腦漿混著黑紅的仙血,夾雜著細碎的骨頭渣子,在半空中化作一團刺眼的血霧猛烈散開,紛紛揚揚地灑在灰敗的石坡上。
那具沒了頭的肥胖身軀在原地晃悠了兩下,接著像一堵推倒的爛泥牆一般,噗通一聲首挺挺地栽進血泊裡。
屍體抽搐了幾個來回,便徹底沒了動靜。
濃郁刺鼻的血腥氣登時在空氣裡散開。
周圍靜得嚇人。
先前還吵鬧不堪、滿是鐵鎬敲擊和喝罵聲的碩大礦區,在這一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突兀地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叮噹……”
一塊礦石從某個渾身首哆嗦的礦奴手裡滑了下去,砸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動靜,在死寂的谷底傳得老遠。
那些平日裡麻木不仁的礦奴們,此刻一個個跟生了鏽似的,緩緩抬起頭來。
他們那原本空洞麻木的眼裡,此刻全被難以置信的驚駭塞滿。
這幫人呆呆地瞧著血泊裡那具無頭死屍,又瞅了瞅站在山丘上、一身白衣乾淨得連點灰塵都沒沾上的俊俏少年,腦子裡只剩下一片漿糊。
在這些苦力的眼裡,監工那就是高高在上、根本沒法反抗的活閻王,是能隨手掐斷他們性命的仙界主宰。
可眼下,這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活閻王,居然就這麼當著他們的面,被自己抽過來的鞭子把腦袋抽成了爛泥?
“老劉……死了?”
“這怎麼可能!老劉可是真仙中期的修為啊!”
“那兩個是什麼人?竟敢在烈陽宗的礦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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