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行熱淚從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臉上滾落下來。
“贏了……“
人族統帥喃喃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們……贏了。“
沒有全軍覆沒，沒有城破人亡。
一個月前，這支億萬妖魔聯軍降臨時，整個靈潮星域都陷入了絕望。
三十萬守軍早己做好了以身殉道的準備。
他們知道擋不住，但必須用血肉之軀去填，為後方爭取哪怕多一天的時間。
可現在，危機解除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無數殘骸，定格在戰場中央那個白衣少年身上。
少年就那麼靜靜站在虛空中。
白衣一塵不染，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在這片血流成河的修羅場裡，他格格不入，卻又理所當然。
就是這個少年，沒有動用什麼驚天陣法，沒有依靠百萬大軍配合，僅憑一己之力，連腳步都沒挪動幾次，硬生生殺穿了整個萬界妖魔聯軍。
老陣師癱坐在城牆上，雙手捂臉，又哭又笑。
“奇蹟……這是天佑我人族啊！“
老陣師聲音發顫。
“老朽布了一輩子的陣，以為天地法則便是極限。今日方知，恩公的存在，本身就是凌駕於法則之上的至高真理！“
“一個人……殺穿了萬界聯軍……“
一名副將嚥了口唾沫，雙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極致的震撼，在三十萬守軍心頭交織翻湧。
“噹啷——“
不知是誰手一抖，兵器掉落在神金城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聲音像是一個訊號，打破了長城上的死寂。
“噹啷！“
“噹啷！“
無數兵器落地。
將士們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劍，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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