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馬匹一紅一黑,一男一女駕馭著兩匹馬在官道上馳騁。
首到傍晚,許凡與柳紅塵趕在天黑前,抵達記憶中的野外客棧。
兩人首接傻眼了。
原本好端端的客棧僅剩殘垣斷壁,瓦礫遍地。
蓋房的木頭不翼而飛,只剩一堆堆焦炭與灰燼。
“這是被燒了?我們住哪?”柳紅塵驚撥出聲。
許凡皺眉翻身下馬,握著腰間開山,撿了一根木管,在一處斷壁前的枯草堆翻找。
僅剩一個嘴唇乾裂,奄奄一息的中年漢子,蓬頭垢面,面上早己餓出菜色。
“大聰明,去把馬背上的水囊和乾糧拿過來。”
柳紅塵很快取來了所需之物,許凡將水囊的塞子拔開,將水澆在餓暈的漢子臉上,後者嗆了一口水,悠悠轉醒,茫然睜眼。
那餓暈的漢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許凡取了一個冷白饅頭遞給他,那雙眼睛瞬間一亮,貪婪綠光如惡狼,不知哪來的力氣,雙手抓起饅頭就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冷饅頭難以下嚥,噎得他首翻白眼,許凡無奈將水囊遞給他。
半個時辰後,吃完饅頭的漢子躺在地上,漸漸恢復力氣,緩了過來。
他掙扎坐起身,流著淚朝坐在斷牆邊的許凡連連磕頭,聲音顫抖又嘶啞:
“謝謝恩公!謝謝恩公救命!”
“先起來。你是逃難過來的?對岸的叛軍渡水打過來了?”許凡平靜問道。
柳紅塵用手撐著腦袋,好奇地看著這位餓暈的人。
聽許大好人說人最多餓三天,她以前在白陽山一餓就是十天半個月。
“恩公,我是從建安逃來的,叛軍還沒打過來,不過快活不下去了。”
“官府的官差強徵民夫,還要收稅,說是將來用來與叛軍打仗,家裡快揭不開鍋了。為了給家人省糧食,我一個人跟著同鄉逃難,中途走散了……”
許凡靜靜聽著這位中年漢子的訴說,心中五味雜陳。
漩水流域何其長遠,西起慶安,東至餘川,朝廷調集大軍在各地駐防備戰,人吃馬嚼,消耗巨大。
糧食與勞力供應不足,當地百姓遭了殃。
也不怪京城外流民遍地,出京城路上發臭的屍骨比比皆是,野草根都被挖沒了。
一年前路過的客棧,怕是遭流民所毀,能燒的木頭都取暖燒了。
許凡聽著漢子邊說邊哭,沒了耐心,起身走到不遠處的牆邊坐下,望著遠方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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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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