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自己去看看,把火調小點就行!我跟你萍姐說正事呢!” 那語氣,滿是不耐煩!
秦閒無奈,只得起身往廚房走,身後立刻又傳來壓低卻依舊清晰的熱烈討論。
“嬸子,你是沒看見,小顧醫生那模樣,真是越看越耐看!幹活利索,說話也穩當,一看就是好人家教出來的姑娘!
我聽村支書老伴兒唸叨過,人家是定向委培的村醫,待夠年限就調去鎮上醫院了!家裡好像還是市裡的,父母都是職工,清白著呢!”
“哎喲,那條件可是不差啊?”母親劉梅的聲音裡充滿了驚喜,“這可真是難得!這孩子心善,能吃苦!”
“而且啊,嬸子,小顧醫生平時在村裡,見了長輩客客氣氣,給老人看病耐心得很,從來不嫌煩。自己住在村部那小宿舍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人!”
母親聽得連連點頭,感慨道:“這麼好的姑娘,一個人在外頭,家裡父母也捨得?……不過也是,好孩子到哪裡都招人喜歡。桂萍啊,你說,咱們小閒……真有戲?”
最後一句,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些許擔憂。
“怎麼沒戲?”萍姐一拍大腿,聲音又忍不住揚起來幾分,
“咱們小閒差哪兒了?要個頭有個頭,要模樣有模樣,名牌大學畢業,在上海見過世面!現在回來了,心也定了,這不正好嗎?男未婚女未嫁,年紀也相當!我看小顧醫生今天那反應,對咱們小閒肯定不討厭!這開頭多好!”
中午這頓飯,秦閒吃得是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母親做了好幾個拿手菜,香氣撲鼻,可他卻覺得味同嚼蠟。
偏偏萍姐今天興致極高,不光吃得開心,不知怎麼還跟母親聊起了小酌,兩人竟開了一瓶洋河。
幾杯溫熱的酒下肚,聊得更歡了。
晚上姐姐姐夫回來後,又是一陣打聽。連著好幾天,秦閒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閒著了,得找點事打發時間了。
不然天天這麼守在家裡,他可受不了。
連著幾天被家人以“關心”為名的“圍攻”,秦閒覺得自己再這麼閒坐在家,耳朵都要被“小顧醫生”和“終身大事”這幾個字磨出繭子了。
他急需一點屬於自己的空間和節奏。
想起那天小顧醫生打車回來的場景,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
“對啊,我也可以跑跑車。” 這個念頭讓他精神一振。
這不單單是為了掙點油錢,更重要的是,他能有個理由每天出門,接觸外界,重新認識這個闊別多年。已然有些陌生的城市。
而且,手握方向盤,穿行在大街小巷,還能跟各種各樣的人聊聊天,怎麼想都挺好的。
說幹就幹。
花了一天的功夫在手機上很快完成了滴滴司機的註冊稽核,秦閒還在家接了根水管把車子裡裡外外的沖洗了個乾淨。
第二天一早,他照例去小公園跟李大爺打了趟太極拳,通體舒坦後,回家衝了個澡,換上乾淨舒適的T恤和長褲,便坐進了他那輛半舊的卡羅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