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浴室門口,又回頭,衝穀雨握了握拳,用口型無聲地說:“加——油!”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穀雨坐在床邊,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鏡子,鏡中的女人臉頰微紅,眼眸因為酒意和方才的對話而顯得水潤,身形在寬鬆衣物下依然纖細窈窕。
她想起周婕的話,又想起秦閒安靜的眼神,心頭像被羽毛反覆撩撥,癢得厲害,卻又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怯意。
秦閒回到酒店房間,關上門,陷入一片昏暗與寂靜。
靠在門板上,整晚的喧囂才彷彿真正沉澱下來,留下清晰的回聲。
他眼前反覆浮現穀雨的畫面:仰頭喝下白酒時脆弱的倔強,昏暗光線下安靜的側影,以及面對許進翔時清冷銳利的目光。
這些與多年前籃球場邊的少女身影重疊,撞擊著他的心緒。
孫力他們“別端著”的調侃猶在耳邊。
他需要分辨,此刻胸口的悸動,有多少是懷舊的情懷,多少是情境催化的錯覺,又有多少是時間也未曾磨滅的真實吸引。
黑暗中,他拿起手機,螢幕上穀雨的名片安靜停留。
指尖懸停片刻,他最終放下手機。
閉上眼,不再壓抑翻騰的思緒。他清楚地知道——就在不遠處的房間裡,她也在。
翌日清晨,九點鐘不到,秦閒的手機螢幕亮起,是穀雨發來的微信訊息,言簡意賅:「醒了?一起吃早餐?」
秦閒簡單洗漱,拿著房卡下樓。
餐廳里人不多,他一眼就看到了穀雨。
她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城市清晨淡金色的陽光。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長裙,柔軟的布料貼合著身形,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流暢的肩頸線條。
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對珍珠耳釘,隨著她低頭看手機的動作微微晃動,折射著柔和的光澤。
此刻的她顯得格外清新柔婉,像一株沾著晨露的白色鳶尾。
左右巡視了一圈,沒看到周婕的身影。
穀雨似乎察覺到目光,抬起頭,看見了他。她放下手機,臉上浮現一個很淺的笑,衝他點了點頭。
秦閒走了過去。
他拉開她對面的椅子,木質椅腳與地板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早。”
“早。”穀雨應道,“周婕家裡孩子有點鬧,她一早就先回去了。看看想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