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匯入週日早晨舒緩的車流。
短暫的沉默後,穀雨很自然地將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帶著幾分閒聊的好奇:“說真的,你這次回來,運氣是不是太好了點?就你股票賬戶裡那幾只,這才幾天功夫,賬面上就多了二十來萬。”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膝蓋,側頭看他,“都這麼能‘掙錢’了,怎麼也沒想著換個好點的車?這卡羅拉……跟你現在這‘身價’,不太搭了吧?”
她問得隨意,目光卻留意著秦閒的反應。
“賬面上的數字而已,沒套現落袋,都不算真的賺到。市場變幻快,今天漲明天跌的事太常見了。這錢,暫時我還沒打算動他,先留著。”
他稍微放緩了車速,在一個紅燈前停下,才轉頭看了穀雨一眼,“至於車,就是個代步工具。這輛跟我好些年了,沒出過毛病,省心也省油。換車……暫時真沒往這方面去想。再說了,開這個,去村裡看老人家,或者跑跑滴滴熟悉路況,也不扎眼,不是挺好?”
“看不出來,你還挺能憋得住。”穀雨語氣鬆快了些,帶著點調侃。
穀雨見過一些在股市裡小有斬獲就迫不及待換車換表。張揚膨脹的人,也見過死守財富。錙銖必較的。
秦閒這種,賺了錢卻沉得住氣,目標明確,懂得分配,甚至不忘本。能踏實地開舊車跑滴滴的……反而讓她覺得更踏實,更為難得。
車子在淮陽樓古色古香的招牌前停下。
週日早晨,這裡果然人氣頗旺,門口已有不少等位的食客。
兩人取了號,在略顯喧鬧的等候區找了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木格窗外是小橋流水的仿古庭院,室內飄蕩著點心與茶水的香氣。
秦閒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茶水,給穀雨倒了一杯,狀似隨意地問起:“你工作這些年,看起來也挺順利?我聽周婕提過一嘴,說你很早就自己規劃理財了?”
“還行吧。”她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
“大學那會兒就開始琢磨了。大學期間,我就勤工儉學,攢下點錢。後來畢業了,家裡給我筆錢讓買輛代步車,我沒買。”
她頓了頓,“那筆錢,加上我自己攢的,都投進股市了。那時候膽子大,運氣也好,跟著我們營業部一位很厲害的資深投資經理,看他公開的調研報告和季度持倉,學著分析,用小資金跟著做波段,慢慢摸索。”
她的聲音不高,在嘈雜的背景音裡卻清晰:“一開始也交過學費,但後來漸漸有了感覺。牛市的時候抓住過機會,熊市也儘量控制住了回撤。這些年下來,不光是車和現在這套房的首付,連帶著……”
她抬起眼,看向秦閒,眼裡有光,語氣輕快了些,“連我自己攢的‘嫁妝’,都算是從市場裡掙出來的。”
秦閒看著她眼中那抹明亮的自信,心裡讚歎,不由脫口而出,“那誰要是娶了你,不得賺大了?這可是自帶‘財富密碼’和‘賢內助’雙重 buff 啊。”
“那是,必須賺大了。錢財兩得呢。”穀雨也跟著開起了玩笑。
正好這時,叫號器響起了他們的號碼。
“到我們了。”秦閒站起身,很自然地側身,虛扶了一下穀雨的手臂,引著她往座位走去。
穀雨簡單的點了一份魚湯麵,秦閒看著手裡的選單,點了個肉絲麵,又點了幾個小菜加上一籠蝦餃。
穀雨看著秦閒點單的架勢,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點這麼多,咱倆吃得完嗎?”
“應該差不多,沒事,吃不完我們還可以打包嘛,不會浪費。”
秦閒合上選單,目光轉向她,很自然地接話道,“對了,你今天有什麼別的安排嗎?”
話一齣口,他自己才覺出些不妥來。這問得,好像有點太主動,甚至帶著點……黏人的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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