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秦閒開著那輛卡羅拉去了平潮。
Q5留給了穀雨開,她現在身子不方便,小電驢是堅決不能讓她碰了。
按照吳大海發的位置,車子拐進平潮鎮,又開了一段鄉道,最後在一片有些年頭的自建樓房區停下。
秦閒看了看眼前這棟外牆斑駁的兩層小樓,跟記憶裡吳大海家過去的氣派別墅天差地別。
他撥通了吳大海的電話。
“大海,我到了,在你家樓下。”
“這麼快?我這會兒在工地跟材料商磨嘴皮子,一時半會兒趕不回去。我讓文惠下來接你!對不住啊兄弟,還得讓你稍等會兒。”吳大海的那頭聲音有些雜亂,顯然是在忙著。
“沒事,你忙你的。”秦閒掛了電話。
沒過幾分鐘,樓下的鐵門開了,一個穿著普通家居服。頭髮簡單紮起的女人走了出來,正是吳大海的媳婦柳文惠。
秦閒以前見過她幾次,都是在同學聚會上,那時的她打扮得體,笑容明快。
可眼前的人,雖然努力擠出笑容,但眼底有著掩飾不住的倦色,臉色也有些黯淡。
“秦閒,你來啦,快請進。大海剛打電話說了,他那邊一時走不開,真不好意思。”柳文惠招呼著,聲音有些乾澀。
“嫂子客氣了,是我來得突然。”秦閒忙說,跟著她進了門。
屋裡收拾得還算整潔,但桌上堆積的檔案和票據不少。
“家裡亂,讓你見笑了。”她倒了杯水給秦閒,“先坐,大海應該儘快趕回來。”
“沒事,嫂子,別忙。”
秦閒接過水,在舊沙發上坐下,“叔叔阿姨身體還好嗎?”
提到老人,柳文惠眼神一暗,勉強笑了笑:“爸還在醫院,媽在那陪著。血壓一直不穩,主要是上次中風。。。。。。。”
她沒再說下去,轉而問道,“聽大海說,你剛辦完婚禮?恭喜啊。也沒能去熱鬧熱鬧。”
“謝謝啊,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等這次的事情過去了,你們去我那散散心。”秦閒笑著寬慰道。
柳文惠笑了笑,“我去給你切點水果,中午咱們就在家吃點,你陪他好好聊聊,大海這段時間壓力太大了。”
“嫂子你不用忙活,中午簡單吃點就成。”
秦閒吃了點水果,隨手翻了翻桌面上攤開的幾張單據,都是些材料款和醫院繳費的憑證。沒等多久,門外就傳來汽車急停的聲音,接著是匆匆的腳步聲。
吳大海推門進來,帶著一身塵土和疲憊的氣息。
“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工地那邊臨時有點扯皮的事,剛擺平。”
他喘了口氣,看著秦閒,臉上努力想扯出個輕鬆點的笑容,但眼底的紅血絲和下巴上沒刮乾淨的胡茬,都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憔悴和頹唐。
比起秦閒記憶中那個總愛穿名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富家子弟模樣,眼前的吳大海,像換了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