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圍著他，低聲說著什麼。
新老闆吳徐還沒到。
潘小芹站在櫃檯旁邊，手裡攥著個檔案袋，面色疲憊，眼眶下一片青黑。
秦閒跟她點了點頭，走到圓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把檔案袋放在桌上。
秦閒轉向潘小芹：“法院判完了吧？事情怎麼定性的？”
潘小芹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把檔案袋開啟，抽出幾張紙，手指在紙張邊緣輕輕摩挲了幾下。
“他那些債務，都是賭債，全歸他自己承擔。”
“酒店轉讓後，轉讓款一人一半。以後我跟他就沒什麼關係了。”
秦閒點了點頭，又問：“孩子的撫養費呢？”
潘小芹把檔案收好，放回袋子裡，拉上拉鍊：“孩子己經成年了，沒什麼撫養費了。就算有，他也拿不出來了。就這樣吧，我也不想再多事了。”
秦閒看了張強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
很快，門口傳來汽車聲，一個五十來歲，穿著白色廚師服的男人推門進來。
潘小芹小聲解釋道，“這是老張的一個師兄，叫吳徐。”
“人到齊了，開始吧。”吳徐從檔案袋裡抽出一沓轉讓合同，鋪在桌上，翻到簽字頁，推到張強和潘小芹面前。
兩人各自簽了名，按下手印。
轉讓費八十萬，張強留在這繼續工作。
潘小芹簽完字，把筆放下，看著那份合同，像看一個己經跟自己無關的東西。
秦閒拿出自己的租賃合同，遞過去：“吳老闆，這是新的租賃合同。你先看看，沒問題就簽了。”
吳徐接過去翻了幾頁，問了幾個條款，秦閒一一解釋。
吳徐點點頭，簽了字，轉了賬。
手機一聲叮咚，錢到了。
潘小芹的手機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很快，把手機收進包裡，站起來，拎著那個檔案袋，轉身就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篤篤篤，節奏很快。
幾個債主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正猶豫著要不要追，對方己經出了門。
秦閒看得清楚，樓下有輛白色小車，潘小芹上了那輛車，車門一關，車子迅速駛出停車場，拐上主路，匯入車流，轉眼就不見了。
張強那邊就熱鬧了。
錢剛到他賬上，幾個人就圍了上去，煙都顧不上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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