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先反應過來,把手裡提著的紅袋子遞過去,語氣盡量如常:“小舅,舅媽,過年好。這是我和秦閒一點心意。”
小舅連忙雙手接過,連聲道:“哎呀,你們來看看就行了,還帶什麼東西……真是,破費了破費了。”
他語無倫次,眼神躲閃,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爭吵中抽離,也覺得在晚輩面前丟了面子。
小舅媽也走了過來,接過袋子看了看,臉上總算緩和了點,但語氣還是淡淡的:“謝謝啊。小雨這肚子,看著不小了,快生了吧?自己多注意。” 話是關心的話,卻少了那份親熱的勁頭。
秦閒也趕忙說了幾句拜年的客氣話。
這場面比在大舅家吃飯還讓人難受。
待了不到十分鐘,感覺像過了半個世紀。
秦閒見機,便提出還要去其他親戚家,不便久留。
小舅似乎鬆了口氣,又覺得過意不去,執意要把他們送到樓下。
回到車上,關上車門,兩人都長長舒了口氣。
穀雨搖搖頭,語氣有些複雜,“舅媽這脾氣,還是老樣子。跟誰都處不來,連帶著小舅跟家裡親戚都疏遠了。他們那個兒子,在外面打工,聽說也好幾年沒回來了。”
秦閒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秦閒感慨了一句,握了握穀雨的手,“還好,咱們家沒這些糟心事。”
穀雨回握住他,輕輕“嗯”了一聲。
送完小舅家這令人窒息的“禮”,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街燈次第亮起。
秦閒看了看清單,長長吐了口氣:“還剩兩家,你大姑和二姑家。要不……明天再送?你也累了。”
穀雨摸了摸肚子,雖然有些疲憊,但眼神堅決:“送了吧,明天說不定又有別的事。送完心裡踏實,不然總覺得有件事掛著。”
於是,兩人又打起精神,按照地址,找到了穀雨兩位姑姑家。
大姑家住在老城區,房子雖舊,但收拾得乾淨溫馨。
二姑家則在另一個新建的小區。
這兩家倒是沒再留飯,但拉著說了不少話,問長問短,又塞了些自家做的點心、醃菜。
等從二姑家樓道里走出來,坐進車裡,秦閒只覺得腮幫子都笑得有些發僵,嗓子也有點幹。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多了。這一天,幾乎全耗在了路上和各家各戶的客廳裡。
“總算送完了……”穀雨也靠在椅背上,輕輕吁了口氣,臉上帶著完成一件大事後的輕鬆,“沒想到送禮也這麼累人。”
“累是累,心意總算是送到了。”秦閒剛想發動車子回家,手機就響了起來,是他母親劉梅打來的。
“喂,媽。”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和些許無措:“小閒啊,你們送完禮沒有?趕緊回來一趟!
你那個大學同學吳大海,他下午託人開了輛小貨車,拉了滿滿一車年貨送到咱們家!
”!看看來回趕你?啊弄麼怎這……這!了滿堆快都臺!下不放都了塞箱冰門開雙個那家咱……魚海、牛的箱、排肋的扇整、蟹王帝、蝦龍大,天的我
。愣一得聽閒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