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
秦閒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小閨女,手掌輕輕地拍著她的小後背。
小傢伙剛吃飽,眼睛半睜半閉的,睫毛一顫一顫,很是可愛。
秦閒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傻乎乎的那種。
穀雨給文博掖了掖被角,小傢伙睡得西仰八叉,被子早被蹬到一邊去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回床邊,坐到秦閒旁邊,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孩子。
“咱們家幾個孩子,滿月酒都沒辦。回頭週歲辦不辦?”
秦閒停下了拍後背的手,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辦了,就這麼著吧。我們家今年生了個姑娘,姐姐家雙胞胎,都辦酒席也挺麻煩的。親戚朋友來回跑也費功夫,人家嘴上不說,心裡指不定怎麼嘀咕呢。”
穀雨點了點頭,靠在床頭上,聲音更輕了:“也是。咱家這兩年事兒挺多的,老請人家過來,確實麻煩。”
秦閒笑了笑,把懷裡己經睡熟的小閨女輕輕放到旁邊的小床上,蓋好小被子,這才轉過身來,壓低聲音說:“明年正月裡,咱們家辦春喜酒,到時候把該請的都請過來,熱鬧一下就行了。春節大夥兒也都有時間,不麻煩別人。”
穀雨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這倒是也行,春喜酒吃的就是個熱鬧,也不用收人情份子那些!”
“那可不。”秦閒靠在床頭,雙手枕在腦後,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裡的瑣事。
聊著聊著,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嗡嗡嗡的,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秦閒拿起手機一看,螢幕上顯示“韓旭”兩個字。
賓館的前臺,這個點打來電話,肯定不是好事。
他跟穀雨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先別說話,然後披了件外套,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帶上了門。
“喂,韓旭。是店裡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很吵,有水流的聲音,還有幾個人在說話,夾雜著什麼東西被拖動的聲響。
“老闆,剛剛賓館有個房客燒炭自殺!好在咱們的噴淋系統響應及時,人沒什麼事,但房間噴得到處都是水,基本都淹了!”
秦閒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擰了起來。
“報警了沒有?”
“報了!警察一會兒就到!”
秦閒深吸一口氣,腦子快速轉了一下。
人沒事就好,水淹了可以收拾,別的都是小事。
“我馬上到。你先別慌,把其他客人穩住,別讓人亂跑。該解釋的解釋,該安撫的安撫。警察到了之後,配合他們做筆錄。”
“好,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秦閒回到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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