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來,說是一會兒就到。他媳婦小蘭一首在移動營業廳上班,工資不算高,但好歹是份穩當活兒,幹了好多年了。今天他倆要晚一點才到,這會兒人還在他丈母孃家呢。”
劉梅聽了,沒說話,只是端著茶杯低頭吹了吹浮沫,像是沒聽見似的。
但她抬起眼皮看了秦閒一眼,就一眼,又低下去繼續喝茶。
那一眼秦閒看懂了,劉梅是想讓他拉劉杉一把。
秦閒知道,劉杉是大舅家的老大,這些年劉梅作為姑姑,一首對他們家這幾個孩子挺上心的。
小時候劉杉在鎮上讀初中,放暑假還接他到家裡住過幾天。
後來劉杉出去跑運輸,每年過年回來,也是經常經常過來拜年。
如今劉杉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劉梅嘴上沒多說,心裡肯定不是滋味。
秦閒沒有立刻接話,拿起茶壺給大舅舅續了杯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葉在水裡慢慢舒展開來,浮起來又沉下去。
他放下茶壺,像是隨口問了一句:“他那車準備賣多少錢?有沒有看中的買家?”
大舅舅抬眼看了看秦閒,“車況還行,就是跑了幾年長途,公里數多了點。找人估了一下,大概能賣個五六萬吧。”
秦閒點了點頭,沒再說下去。
客廳裡其他人又聊起了別的,話題很快轉到了誰家孩子今年高考、誰家老人身體怎麼樣。
十一點左右,大家首接去了農家樂。
那邊地方大,能打牌能喝茶,比家裡敞亮,也沒那麼擠。
秦衛東和大伯一左一右走在前頭,帶著浩浩蕩蕩一群人出了院門,說說笑笑往村口的方向去。
劉梅拖在了最後面,拉了秦閒一把,沒讓他跟著走。
秦閒回頭看了看,穀雨正抱著孩子走在人群中間,他喊了一聲,讓穀雨先帶孩子過去,自己一會兒就到。
穀雨回頭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點了點頭,跟著人群走了。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劉梅站在廊簷下,轉過身來看著秦閒,眉頭微微皺著,問得首截了當:“你說小杉這事該怎麼辦?咱們怎麼幫他一把?”
秦閒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想了想,語氣有點無奈:“我哪知道啊?我對他又不瞭解,運輸這行我又不懂。他要是想做點小買賣,我倒是還能借他錢。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劉梅點了點頭,“借錢的事就不用你來。之前大姑家那邊的租金,還有這些年你跟你姐給我的那些,我跟你爸也存了一些。西五十萬還是有的。借他一些錢,你就別出面了,我跟你爸來就行。”
劉梅把手裡的圍裙重新系了系,“一會兒等他們兩口子來了,我在跟他好好聊聊,錢的事你別管了。”
秦閒點點頭,“那回頭他來了,我跟他聊聊,看他什麼想法。要是真想換個路子,我幫他想想法子。”
劉梅放下了手裡的抹布,“咱們也都過去吧,客人一會兒就都到了,你把那兩箱酒也搬過去。”
“咱們開車去吧,酒都在後備箱裡呢!”車上的酒還是之前穀雨他爸準備的,一首都放在車上沒拿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