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的天氣己經沒那麼燥了。
姐夫總算是請了兩天假,能抽空回來一趟。
王亞推開門的時候,秦悠正蹲在圍欄邊給雙胞胎換尿布,聽見動靜一抬頭,嚇了一跳。
“你這是逃難回來的?”秦悠手裡的溼紙巾還懸在半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王亞站在玄關,行李擱在腳邊,頭髮長得快蓋住耳朵了,下巴上青灰色的胡茬密密實實鋪了一層,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在那邊天天上路,穿著防護服,哪有空收拾自己。”
秦悠把雙胞胎交給旁邊的蘋果看著,起身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心疼:“你先去睡一覺,等醒了去剪個頭,刮刮鬍子,看你這副樣子,跟流浪漢似的。”
王亞卻擺了擺手,彎腰換了拖鞋,精神頭倒是足得很:“不睡了不睡了,我現在哪睡得著啊。
我先去剪個頭刮個鬍子,回來洗個澡,然後首接去秦閒那兒。”
“行行行,去吧。趕緊收拾收拾,孩子都快不認識你了!”
王亞應了一聲,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一個多小時後回來,整個人利利落落的,鬍子刮乾淨了,頭髮也剪短了,露出原本乾淨的下巴輪廓,又衝了個澡換了身清爽的T恤,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他在客廳裡晃了一圈,陪著幾個孩子玩了一會兒。
秦悠把他那些髒衣服全都放到了洗衣機裡。
“咱們一塊兒過去吧!帶著孩子過去。一會兒我讓飯店送幾個菜,晚上就在那吃了!”
“行,這衣服還得洗一陣子,咱們過去吧!
到秦閒家的時候,穀雨正帶著文博在後院澆花!
王亞跟穀雨打了個招呼,徑自上了三樓書房。
秦閒己經在裡面了,電腦開著,螢幕上是一排紅紅綠綠的K線圖。
他聽見門響,從屏幕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喲,來了。坐。”
王亞拉了把椅子坐下來,表情認真得很:“小閒,我跟你說實話,這段時間我在那邊,天天晚上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閉上眼就在那想一千五百萬的事,一睜眼又怕開啟手機看到變少了。
你再跟我交個底,你說我應不應該乾脆全提出來?”
秦閒往後一仰,笑了一下:“姐夫,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先提一部分出來也行。
股市這玩意兒,今天漲明天跌,太正常不過了。
多少人就毀在兩個字上——貪和怕。貪的時候加槓桿,怕的時候割在地板上。
你能到現在還睡得著覺,己經算心理素質不錯的了。”
王亞苦著臉:“我這哪叫睡得著?我壓根都不敢看。你給我出個主意,你說提多少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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