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月,防控態勢一點沒松。
穀雨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個一個地給租戶打電話,語氣不急不慢。
“這情況誰都沒想到,你們也不容易,兩個月房租我就給你們免了,後面再看情況。”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的感激,有的愣住,有的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了句謝謝。
賓館那邊更是徹底停擺了。
前臺沒人,大堂的燈白天也關著。
秦閒給韓旭打了個電話:“讓大夥兒都先歇著吧,基本工資照發,五險一金照交。隔幾天你跟江波輪流,去開窗通通風。”
“行,我明白了。我這就通知大夥兒!”
西季飯店的楊老闆更是急的不行,飯店做不了生意了,食材全都積壓在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楊老闆的電話來得比預想中勤快,“秦總,房租現在不是減兩個月的事了,現在別說房租了,這店能不能開下去還是個問題呢。”
秦閒聽了一小段他的敘述:“楊老闆,你這不至於吧?這三年多你飯店的生意我也是瞭解一些的,不至於一下子就撐不住了吧?”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秦總,跟你說實話吧,酒店的生意確實挺好的。這幾年是掙了不少,可我兒子在國外上大學,一年的學費加生活費就得好幾十萬,這還是省著花的。我這幾年我是一分錢都沒存下。”
秦閒坐在窗邊,無奈的搖了搖頭,“那你打算怎麼辦?這飯店是接著開,還是把店兌出去?”
“現在這行情,誰敢要啊?等這波風頭過了再說吧。”
掛了電話,秦閒揣著手機就到了負一樓,架起球杆,自己在那自娛自樂了起來。
家裡人多,孩子也多,秦閒現在看著幾個孩子就有些頭大了。
檯球打了沒一會兒,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秦閒開啟擴音,手機就擱在臺球桌上。
“在家忙什麼呢?”吳大海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打檯球呢。給自己找點事做。你呢?在家閒得難受啊?”
“難受什麼啊?這段時間你嫂子做的都是清淡飲食,我現在睡眠正常了,酒也不喝了,還別說,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秦閒推杆出去,球在綠絨布上滾出一道首線,精準落袋:“那是好事啊!難得這麼清閒,就當給自己放個假。”
“是啊,好久沒這樣安穩了,陪著老婆孩子,天天什麼都不用想,舒坦。”
秦閒首起身,把球杆靠在臺面邊緣,“真的什麼都沒想?”
“我還能想什麼?這不是聽你的,一塊地都沒拿,手頭現在就這一個專案,不用跟著擔驚受怕。”
“倒是你那個賓館,現在全停了吧?”
秦閒俯身瞄準,白球推出去撞散了一排綵球:“停了,早就停了。反正也沒生意,不如讓員工都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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