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沈飛,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排長。。。。。如果不是你在憲兵手裡救下我,我已經死了。”
“謝謝你,讓我多活了幾十分鐘,也讓我想明白了一點事。”
“這差事。。。我去!”
“二十萬,請給我的父親。。。他在格羅茲尼。。。。瓦格納有我登記的資訊。”
沈飛看著他,用力拍了拍他單薄的肩膀:“誰還有煙,誰還有酒,拿出來。”
安東列夫反手拿出香菸,就著旁邊敵人屍體還沒熄滅的餘燼點燃,放進他的嘴裡,另一個老兵遞過來一個扁平的金屬酒壺,裡面晃盪著所剩不多的伏特加。
“謝謝。。。兄弟們!”
瘦弱男人仰頭喝光所有伏特加,反手捂住燃燒的菸頭,一言不發的抽著香菸。
對於他來說。。。這可能是人生當中。。。最爽的一根菸。
“我們會掩護你,衝過拐角就點火,找射擊死角貼上去,或者乾脆塞進射孔!”
安東列夫翻找出幾個RPG-7的串聯戰鬥部,又找來幾個進攻型手雷和一卷電工膠帶,手腳麻利地將這些致命物捆紮成一個簡易但威力絕對足夠的巨型炸藥包,還特意留出一截長長的導火索。
“明白了嗎?”
“明白了。”年輕士兵掐滅菸頭,將菸蒂仔細地按進泥土裡:“排長。。。。。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你是我見過最好的長官。”
“只有您把我們當人看。”
“臨死。。。。能跟著您打這一仗,這輩子。。。。值了。”
沈飛自認是個冷血的人,從小便是。
之前出手,更多是算計,是立威,是收買人心。
可看著眼前這張平靜赴死的年輕面孔,聽著那簡單卻沉重的話語,他的雙眸也不由微微發紅。
“呼。。。”
“去吧。”
沈飛深吸一口氣,乾脆利落的下達命令:“準備煙霧彈!”
“準備火力掩護,機槍手就位,等人衝出去,給我狠狠地打!”
士兵們迅速各就各位,沉重的呼吸聲在戰壕裡此起彼伏。
“開火!”
噠。。。噠噠。。。
砰。。。。
嗤————
煙霧瞬間在拐角前方瀰漫開來,槍聲如同爆豆般炸響,子彈潑水般射向敵人碉堡的大致方位,打在混凝土和沙袋上濺起密集的火星和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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