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叛徒已懲!收拾城池,犒賞三軍!我們?,回家了?!”
“吼!”將士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而?劉元卻並不滿意,她抿緊了?唇,臉上藏不住事,她記得這人殺了?她的護衛,血濺到她臉上,讓她夜夜惡夢。
雍齒必須死,她不能忍受他活著,但此?時她不宜暴露,在那麼多人眼皮下幹殺人放火的事,她才八歲,殺心那麼重不合適。
還是別被人當妖孽了。
當對上阿父的眼,她怔了?怔,她的眼睛又恢復了往日的晶亮,抱住了?阿母的腰。
慶功宴的喧囂持續到深夜方才漸漸散去。酒肉的香氣與將士們?的豪言壯語交織,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快意和勝利的喜悅。
劉邦喝了?不少酒,臉上帶著紅暈,但眼神?卻異常清醒。
他送走了?最後一批前來敬酒的將領,獨自一人站在?庭院的月色下,方才宴席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酒意,也讓他心中那根始終緊繃的弦再次清晰起來。豐邑是奪回來了?,但雍齒的叛變像一記警鐘,重重敲在?他心頭。
根基之地,信任之人,轉眼間就能變成囚籠和利刃。這一次是運氣好?,有?項羽的兵可借,那下一次呢?
他想?起被圍困在?城中的焦灼,想?起妻兒驚恐的眼神?,想?起蕭何身陷囹圄的無力感,這種將軟肋置於?後方的感覺,太被動,太危險了?!
亂世之中,哪裡有?什麼絕對安全的後方?今日?是雍齒,明日?又可能是其他什麼人。只要他在?外征戰,他的家眷就是最容易被人拿捏的目標。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遠處,呂雉堅強,能持家,他完全可以將守城兵力給她,讓她護住後方。
他們?夫妻一體,呂雉不可能對他後背捅刀子,豐沛基本盤,非常重要。
盈還小,元雖然機靈,但終究是個孩子。
想?到劉元,劉邦的心中一動。這個女兒,有?些不同尋常。那造紙之夢,看似離奇,卻實實在?在?幫了?大忙。
這份心性?,不像個普通孩童。
將她留在?後方,若是再出事,他遠水解不了?近渴。
若是帶在?身邊,固然隨軍辛苦,也有?危險,但至少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能親自看護。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迅速變得堅定起來。
翌日?清晨,劉邦便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呂雉和蕭何。
呂雉一聽,頓時急了?:“不可!軍中皆是男子,刀兵無情,元還是個孩子,怎吃得消那般苦楚?太危險了?!”
劉元本人卻聽得眼睛發亮!隨軍?這意味著可以看見楚漢爭霸的現?場版啊!危險固然有?,但待在?後方就不危險了?嗎?雍齒這次就很可怕。
而?且,她一點也不想?待在?原地了?,她就是想?解鎖新地圖。
但她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努力眨巴著眼睛,裝出一副既害怕又聽話的樣子看著母親。
蕭何撫須沉吟片刻,卻緩緩點頭:“沛公所慮,不無道理。經此?一叛,後方確非萬全之地。元雖年幼,卻聰慧異常,非常理可度之。帶在?身邊,既可保安全,也能為沛公分?憂。”
他看向呂雉,語氣緩和,“夫人所慮亦是,軍中艱苦,我自會妥善安排,務必保證元的安危與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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