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三對複眼同時聚焦在林深身上。那六隻眼睛的光澤不同，大小不同，但它們的焦點在同一時刻匯聚到了同一點上，像是一束正在被壓縮的光線，準確、穩定、不容迴避。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
那聲音依然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像是正在保留什麼東西的耐心。
“但你可以自己猜。“
林深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那隻深紅色的身影上移開，掃過蟹將和蝦將的位置，然後又落回那道深紅色的身影上。
三個。
為什麼是三個？
他在腦海中快速覆盤著前兩次進入這間辦公室的每一幀畫面。
第一次，他站在門口，看見李文亞和兩隻戰將。蟹將在左，蝦將在右。沒有第三隻。
第二次，他站在同樣的位置，看見同樣的兩隻戰將。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姿態。沒有第三隻。
但現在是第三次。
前兩次每一次他都死了。每一次復活之後，他都能帶著完整的記憶回到過去。如果這隻深紅色的戰將在前兩次存在，他的記憶裡應該會有它的位置。
但沒有。
這意味著——這隻戰將是在他被雷斯捅死、復活、帶著囚犯聯盟的人重新走向辦公室之後，才出現在這裡的。它是在他經歷的那段“過去“之中不存在的東西。
它是因為某種原因，被龍宮在最近這段時間裡新加進來的。
他把這個念頭按在心底，沒有說出來。
“你之前不在這裡。“他說。
那三對複眼再次同時轉動了一個角度。
“——我說了，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
“但你會一首在這裡。“林深說，“從今天開始，你會一首守著李文亞。“
那道深紅色的身影沒有回答。但它那三對複眼同時亮了一瞬，像是有人在六盞燈後面同時按下了開關。
林深收回了目光。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垂在身側的手，北極星的刀柄正在掌心中微微發燙。
三個。
他在心裡把這個數字又過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辦公室裡其他人的面孔。典獄長的銀白色面具依然朝著辦公桌的方向，但他的姿態比之前更加緊繃了。
渡鴉的太陽己經重新開始旋轉，但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像是在重新校準某種己經被打亂的東西。
雷斯的雪茄己經燃盡了，但他沒有點新的。他把它從嘴角取下來，握在指間，目光落在那道深紅色的身影上，像是正在丈量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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