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度，像是正在咀嚼那兩個字的味道。
“你覺得龍宮會在這裡等著我們把船搶走？“
“龍宮不會等。“
雷斯的聲音從側方插了進來。他依然站在那艘縮小後的陰影戰艦甲板上，雪茄的煙霧在他面前緩慢地散開，像一層正在消散的薄霧。
“但龍宮會守。那兩隻戰將的任務不是攻擊，是拖住。只要我們沒法在短時間內解決它們，李文亞就會被轉移到深海區域，到時候我們連那兩艘船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的聲音不高，卻精準地落在了典獄長的聽覺範圍內。
“你算過自己能在三分鐘內解決多少人嗎？“
典獄長沒有回答。
但他的長槍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槍尖不再正對著囚犯聯盟的方向了。
雷斯接著說了下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計算一筆賬目：
“你面前有一千多號人。就算你每一秒能解決掉五個人，也需要兩百秒。三分二十秒。但你的秩序之槍每次大範圍攻擊之後都需要蓄力，蓄力期間你的移動速度會降低三分之一，無法追擊，無法閃避。“
他頓了頓，像是特意留了一個空隙讓典獄長聽見他接下來的話：
“那兩秒鐘的蓄力間隙，足夠一隻三百級的螃蟹把你從那道大門前撞開三米遠。“
典獄長的身形微微頓了一下。
“……你在教我戰鬥？“
“我在幫你算賬。“
雷斯從甲板上跳了下來，落在地面上，腳掌踩在石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他把雪茄從嘴角取下來，彈了彈菸灰，然後重新叼回嘴裡。
“我欠賽伊德一些舊賬，但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交情。所以我說的是實話——你現在動手，你拿不到那兩艘船。你不動手，你還有機會。“
典獄長沉默了片刻。
“……為什麼？“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卻比之前低了許多，“你為什麼想讓我拿到那兩艘船？“
“我不想讓你拿到那兩艘船。“
雷斯的聲音帶著一種坦誠的、不加修飾的銳利。
“我只是不想讓龍宮拿到那兩艘船。你拿到，我還有可能從你手裡搶回來。龍宮拿到，我連搶的機會都沒有。“
走廊裡安靜了片刻。然後哈德森的咳嗽聲從隊伍後方響了起來。
那陣咳嗽比之前短了一些，但仍然帶著一種沉悶的迴響。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首起身，聲音沙啞而清晰：
“……他說得對。龍宮的船一旦進入深海區，我們所有人都沒法追。你不信我，但你應該信他。“
哈德森偏過頭看了雷斯一眼。雷斯沒有回應，只是吸了一口雪茄。
“我己經很多年沒有信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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