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怎麼回事……他怎麼走了?”
又有人接話:“他去豫章那邊了,會元是豫章的人。”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在浙江會館門口那片突如其來的安靜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館主站在臺階上,手裡那掛鞭炮還攥著。
李館主尷尬的愣在原地,手裡的鞭炮往旁邊的小廝手裡一塞,呵斥道:“誰讓你把鞭炮拿出來的,趕緊放回去,還不嫌丟人?”
小廝:????
浙江會館門口的學子們三三兩兩地站著,方才那些熱切的討論聲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默。
有人靠在了門框上,有人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有人轉身走回了院子裡。
而豫章會館那邊,安靜得更徹底。
報子轉向的那一刻,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轉了過去。
何館主站在大門內側,雙手背在身後,指尖緊緊扣著手掌,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上。
他身後的管事大氣不敢出,手裡的鞭炮攥得都有些發潮了。
那個報子走到了豫章會館的臺階下面,站定,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時候,街面上忽然傳來了更大的動靜。
馬蹄聲、銅鑼聲、好幾個嗓音同時喊著的報喜聲,從街那頭一路碾壓過來。
報子們成群結隊地趕到了。
騎馬的、步行的、敲鑼的、扛著大紅捷報旗的,像是一支隊伍從巷口湧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棗紅馬,馬背上坐著個穿紅布短打的壯實報子,手裡舉著一面燙金喜旗,旗面上寫著“會元”兩個大字。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有的敲鑼,有的打鼓,有的高舉著大紅捷報。
銅鑼的聲音比方才任何一次報喜時都要響,像是一整面牆的鑼同時在敲。
阿七站在豫章會館門口,被後面湧上來的同行們擠了一下,他穩住身子,清了清嗓子,用盡氣力把聲音拔到了最高:
“喜至豫章會館!恭賀豫章省袁州府林硯秋老爺,今科會試獨佔鰲頭,欽點會元!位列三百貢士之首,聖主殿前必定高升!”
他的聲音還沒落地,身後那些報子們也跟著喊了起來,聲音交疊在一起,像是浪潮一層疊著一層:
“捷報——捷報!豫章林硯秋相公,本科會試奪魁,高中會魁會元!三百貢士頭名,不日金鑾面聖!”
這就是會元的牌面,完全不同於普通貢士!
普通貢士只有一兩名報子,會元的報班足足七八人,騎馬、持紅幡、銅鑼,聲勢浩大。
這會元的喜錢,自然是格外豐厚,通常都是由報班一起平分。
若是哪一個想吃獨食,其他人也不同意。
。喜報兒塊一家大由,後最在放是都常通,名頭這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