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伊芙愣了一下,停下話語,下意識地伸出舌頭,沿著唇形胡亂地舔了一圈,動作帶著點傻氣和孩子般的天然誘惑。
粉嫩的舌尖掃過唇瓣,但偏偏遺漏了上唇邊緣那最關鍵的一小塊奶漬。
“還有嗎?”她舔完,睜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懂地看向江嶼,彷彿在等待檢查。
江嶼的呼吸驟然一沉,她那無意識的舔舐動作,像一根羽毛,猝不及防地搔刮過他的心尖,引起一陣劇烈的戰慄。
他看著她唇邊依然明顯的奶漬,和她那雙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某種壓抑已久的。黑暗的佔有慾和難以言說的衝動,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伊芙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驚訝地抬起頭。
只見江嶼高大的身影已經籠罩過來,他俯身,一手撐在餐桌上,整個上身跨越了半張餐桌,帶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另一隻手則快而準地伸向她的臉頰。
伊芙徹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突然逼近的俊臉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微涼而略帶薄繭的指腹,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道,輕輕擦過她的上唇邊緣,精準地抹去了那點奶漬。
動作很快,一觸即分。
但那一瞬間的觸感,她唇瓣的柔軟溫熱,以及指尖傳來的細微戰慄,都清晰地烙印在兩人的感知裡。
江嶼迅速直起身,退回到安全距離,彷彿剛才那逾越的舉動只是幻覺。
他垂著眼睫,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只是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下意識地相互搓了搓,彷彿在感受殘留的觸感和溼度,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淡,甚至更添了一絲刻意的平靜。
“擦好了。”
伊芙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像是這才反應過來,猛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手指無措地絞著衣角,連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她張了張嘴,聲音變得又輕又軟,帶著明顯的羞怯和慌亂,彷彿因為自己剛才的“不雅”和對方的“幫忙”而感到無比窘迫:“謝……謝謝……不好意思,我……我沒注意……”
她這副模樣,完全就是一個因為一點小尷尬而在異性面前手足無措的單純女學生,彷彿剛才那個無意中散發出誘人氣息的舉動,真的只是無心之失。
江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複雜難辨,包含了探究。剋制,以及更深沉的。翻湧的暗色。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地坐回椅子,端起了已經微涼的牛奶杯,指尖卻微不可察地收緊了。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微妙而緊繃,只有陽光無聲地移動著。
飯後,伊芙幾乎是逃也似的將碗盤沖洗乾淨,廚房的水流聲嘩嘩作響,冰涼的水沖刷著手腕,卻壓不住臉頰上未褪的熱意。
她深吸幾口氣,對著廚房玻璃窗上模糊的倒影,努力調整表情,將那份因江嶼突兀舉動而產生的真實慌亂和一絲隱秘的得意深深藏起,重新掛上那種不諳世事的。略帶傻氣的單純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