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頭終於嚐到血腥味的野獸,在她毫無知覺的沉睡裡,江嶼近乎痴迷地烙印下屬於自己的氣息和痕跡。
直到天際微白,才勉強壓抑住翻騰的慾念,帶著滿眼猩紅的血絲和一種飽餐後的虛脫感,陷入短暫的淺眠。
清晨,伊芙醒來時,感覺異常疲憊,更讓她不適的是,身前傳來一種陌生的。隱隱的脹痛感,彷彿被什麼東西重重壓迫過一夜。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心底第一次劃過一絲清晰的疑慮,連續幾天這種異樣的沉睡和身體的不適,真的只是驚嚇和疲憊所致嗎?
伊芙眼神微閃,一個模糊的猜想浮上心頭,但面上卻絲毫不露。
洗漱時,她刻意檢查了一下肩頭和後頸,並未發現新的明顯痕跡,這讓她更加確信,某些“接觸”可能發生在更隱蔽。更難以察覺的地方。
餐桌上,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伊芙小口吃著煎蛋,秀氣的眉頭因為身體的不適而幾不可察地蹙起,咀嚼的動作也比平時慢了些。
江嶼將她所有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他眼下的烏青和眼中的紅血絲比往日更重,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銳利的觀察力。
看到伊芙隱忍不適的模樣,他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一種混合著極度興奮和巨大恐慌的情緒攫住了他。
興奮的是,他的芙芙似乎開始有所察覺了?
他陰暗的內心甚至渴望她發現,渴望看到她因此驚慌。羞憤,甚至……因此而更加深刻地烙印上屬於他的印記,這種打破她天真世界的想法,讓他病態地感到滿足。
但緊隨其後的,是滅頂的忐忑和不安,萬一……萬一她真的發現了,會不會用那種恐懼。厭惡的眼神看他?會不會尖叫著逃離他?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讓他幾乎窒息,心底湧起毀天滅地的破壞慾,如果她敢逃,他一定會用最堅固的鎖鏈把她綁回來!
這兩種極端情緒在他腦中瘋狂撕扯,讓他的眼神變得越發幽深難測,握著杯子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江嶼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芙芙,沒事吧?看你好像沒什麼精神。”
伊芙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和身體的不適中,被他突然的詢問驚得手一抖,勺子碰到盤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猛地抬頭,對上江嶼那雙佈滿血絲卻異常專注的眼睛,臉頰“唰”地一下紅了。
眼神閃爍,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羞恥感,慌忙低下頭,用喝牛奶的動作掩飾慌亂:“沒。沒事!可能就是……沒睡太好。”
她的聲音細弱,耳根都紅透了,完全是一副少女因為隱秘部位不適,卻不好意思明說的模樣。
看到她這個反應,江嶼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奇異地鬆了一半,她似乎並沒有聯想到夜間的事情,更像是……單純的身體不適或少女的羞澀?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夾雜著扭曲的安心感湧上心頭,他既渴望她發現他的秘密,又害怕失去眼前這份“平靜”的佔有。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病嬌的屬性展露無遺,他享受著在懸崖邊跳舞的快感,哪怕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飯後,伊芙抱著手機回到了次臥,她關上門,但並沒有完全合攏,留下一條細微的縫隙,接著深吸一口氣,臉上天真懵懂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靜的算計。
她撥通了媽媽的電話,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委屈和依賴,卻又巧妙地控制在能讓安靜客廳裡的人隱約聽到的音量。
“媽……我好像……睡覺醒來胸口有點疼……”她小聲嘟囔著,像在撒嬌。
電話那頭的媽媽自然關切地詢問。
“不知道呀……就是脹脹的,有點不舒服……”伊芙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和一點點擔憂,“是不是……最近吃得太好了?在長身體啊?”
媽媽似乎鬆了口氣,笑著安慰了她幾句,說可能是這個原因,讓她自己注意按摩,穿寬鬆舒適的內衣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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