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冷靜自持在看到她女兒家姿態的瞬間土崩瓦解,轉化為更加強烈的激動與索求。
彷彿只有透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才能確認她完全屬於自己,才能宣洩白日里壓抑的雄心與籌謀。
如此一來,伊芙白天在韓烈處理軍務的廳堂裡,坐在專為她設的小案几後,便常常因夜間“勞累”過度而精神不濟。
起初她還強撐著,努力睜大眼睛假裝認真謄寫文書,但小腦袋總是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長而濃密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打著瞌睡的模樣可憐又可愛。
後來,她索性豁出去了。
反正韓烈忙於正事時也顧不上她,她便趁著無人注意偷偷趴在冰冷的案几上,尋個舒服的姿勢,伴著窗外隱約的操練聲和韓烈低沉威嚴的議事聲,竟也能睡得天昏地暗香甜無比。
往往到了午時,韓烈處理完一波緊急軍務,抬眼望去便能看到他的小女人毫無形象地趴在案上,臉頰壓得微微變形,粉唇微張呼吸均勻綿長,睡得正沉。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韓烈會揮手屏退左右,放輕腳步走到她身邊,他並不立刻叫醒她,而是先靜靜地看上一會兒,冷硬的眉眼在無人察覺時會流露出極致的溫柔。
然後,他才俯下身,用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她細膩的臉頰,或是用一個輕柔卻不容忽視的吻,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伊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臉,先是懵懂地眨眨眼隨即意識到自己又睡過了頭,臉頰瞬間飛起紅霞,用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鼻音嗔道:“韓烈……你忙完了?”
韓烈不答,只是低笑一聲直接將她打橫抱起,走向早已備好午膳的內室,聲音帶著縱容:“嗯,該用膳了,小懶貓。”
伊芙便順勢摟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頭,享受著這份獨屬於她的。在緊張軍務間隙中偷來的溫馨與甜蜜。
這天下午,韓烈難得從堆積如山的軍務中擠出片刻閒暇,便依約帶著一身利落男裝的伊芙去城外騎馬。
伊芙早已期待許久,像只歡快的小鳥圍著韓烈轉悠。
韓烈先是牽著她騎著小馬駒慢悠悠地溜了幾圈,見她適應了,便將她抱上自己的烈馬擁在懷中策馬賓士了一段。
風聲呼嘯,天地開闊,伊芙開心得咯咯直笑,臉頰興奮得紅撲撲的。
途中,韓烈眼尖,隨手從馬鞍旁取下硬弓,搭箭拉絃動作流暢如行雲流水,只聽得“嗖”的一聲破空銳響,遠處一隻正在覓食的小鹿應聲而倒,箭矢精準地沒入要害。
“哇!”伊芙瞬間瞪大了眼睛,眸子裡爆發出璀璨的驚喜光芒,仰頭看著韓烈冷峻的側臉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韓烈!你好厲害!”她立刻拉住他的胳膊,軟聲央求,“教我!教我射箭好不好?我也要像你一樣!”
韓烈低頭看她,眼中帶著笑意卻故意板起臉道:“射箭不易,需臂力,更需持久練習,枯燥辛苦,怕你堅持不住。”
“不嘛不嘛!我就要學!你剛才太颯了!”
伊芙不依,扭著身子撒嬌,見四周親兵都識趣地遠遠散開警戒,她膽子一大飛快地踮起腳尖在韓烈帶著風塵的臉頰上“啾”地親了一口,然後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期待地望著他。
臉頰上柔軟的觸感讓韓烈心頭一蕩,看著她嬌憨的模樣,哪裡還硬得起心腸拒絕,他無奈地低笑一聲,寵溺地伸手揉了揉她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發頂,“好,依你。”
但隨即,他神色又故意嚴肅起來,沉聲道:“但要學就好好學,不可半途而廢偷懶耍滑,否則軍法處置。”
伊芙還沉浸在央求成功的喜悅裡,根本沒把韓烈後半句的“警告”當真。
只覺得他裝嚴肅的樣子也很好玩,立刻像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信誓旦旦地保證:“嗯嗯!我一定認真學!絕不偷懶!”
韓烈試了試自己那把沉重的鐵弓,搖搖頭:“這弓你拉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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