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王導師……哎！這個是李學長，他會給我介紹兼職的……哎哎哎！那是靳叔叔！”
伊芙看著他一言不發地刪除那些在她看來完全正常的男性聯絡人，又急又氣，卻又不敢大聲，只能壓著聲音在他耳邊小聲地。帶著哭腔地抗議和解釋。
但靳言完全無視她的辯解，眼神冰冷地看著螢幕，手指滑動時刪除鍵按得毫不猶豫，凡是性別為男的聯絡人，無論身份緣由，統統消失在她的列表裡。
到最後，他隨手點開伊芙和一個女同學的聊天記錄，恰好瞥見裡面提到了“XX學長好帥”之類的花痴話語，靳言的眉頭瞬間擰緊，眼神變得陰沉。
他覺得這些女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會帶壞他的“芙芙姐姐”，於是，修長的手指再次滑動，連那些女性朋友也未能倖免，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最終，伊芙的微信聯絡人列表裡，只剩下兩個孤零零的頭像：靳言和李曼。
靳言盯著李曼那個帶著溫柔笑容的頭像，眼神晦暗不明，指尖在刪除選項上懸停，似乎連她也想一併抹去。
伊芙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羞恥，趕緊抬起頭湊到他耳邊，用帶著顫抖的。軟糯無比的聲音哀求道，溫熱清甜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和頸側。
“靳言……小言……求你了……不要刪我媽……就剩她了……”
靳言感受到耳邊的柔軟氣息和那聲帶著泣音的“小言”，動作一頓，眉毛微微挑起，側頭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她寫滿哀求和水光的眼睛。
幾秒後，他似乎是滿意了她這副徹底依賴和乞求的姿態，終於將手機從刪除介面退出，隨手扔回了她懷裡。
伊芙趕緊將手機抱在懷裡，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卻已經被冷汗浸溼。
她看著空蕩蕩的聯絡人列表，心中一片冰涼，卻又因為保住了母親的聯絡方式而升起一絲可悲的慶幸。
喝完咖啡，靳言又不由分說地摟著伊芙在商場裡閒逛，他帶著她穿梭於各大品牌店，近乎專斷地為她挑選衣服。鞋子和包包。
伊芙起初還試圖拒絕，小聲說著“不用了”。“我有”，但每當她流露出一點不情願，靳言那帶著邪氣的眼神就會掃過來，薄唇微啟，似乎下一秒就要說出些什麼讓她難堪或恐懼的話。
在他無聲的威脅下，伊芙每次都迅速妥協，像一個人形玩偶，麻木地接受著他的一切安排，換上他選中的每一件行頭。
最終，她穿著一身嶄新的。價格不菲的連衣裙，挎著最新款的鏈條包，像個被精心打扮過的洋娃娃，跟在靳言身側，沉默地吃完了一頓食不知味的午餐。
走出餐廳，伊芙原本還有些疑惑為何不直接去地下停車場，直到靳言在一家連鎖藥店前停下了腳步，他讓她在門口等著，自己進去，很快便拿著一個小塑膠袋出來。
靳言從袋子裡拿出一盒藥，動作利落地拆開包裝，取出一粒白色的小藥片，直接遞到伊芙嘴邊，同時，另一隻手將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也遞了過來。
這一刻，伊芙徹底明白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彷彿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死死地盯著那粒藥片，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憤怒。
但僅僅僵持了兩秒，她便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接而是直接從他指尖奪過那粒藥，決絕地塞進自己嘴裡，然後搶過水瓶仰起頭大口灌水吞嚥。
她揚起的天鵝頸繃出脆弱的線條，吞嚥的動作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悲壯感。
那種混合著屈辱和倔強的美，讓靳言的眼神幽暗了一瞬，心底某種破壞慾和佔有慾交織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
然而，更讓伊芙心沉谷底的是，她清晰地看到，靳言手中的那個小塑膠袋裡，還裝著好幾盒一模一樣的藥。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她內心因為任務可能受阻而湧起巨大的煩悶，但表面上，她只是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上露出一種彷彿已經預見到未來無盡黑暗的恐懼和絕望。
兩人之間那因為一場購物。一頓午餐而勉強維持的。虛假的平靜，瞬間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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