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寰宇的沈先生。非常高興能與貴集團在‘傳統工藝美學’方面交流。‘晚歸園’隨時歡迎志同道合的朋友前來品茗論道。稍後我將地址私信至您的後臺。感謝您對‘晚歸園’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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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梅酒邀約 總裁來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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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三點五十分。一輛線條流暢、低調奢華的啞光黑色邁巴赫,如同夜色中靜臥的猛獸,穩穩地停在了“晚歸園”外圍那條只夠一輛車通行的石板小徑盡頭。
司機下車,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一隻鋥亮的義大利手工定製黑色皮鞋率先踏出,踩在古舊的青石板上。沈聿彎身下車,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越發挺拔矜貴。金絲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沉靜,周身不自覺地散發著久居上位、生人勿近的壓迫感。他抬頭望向那扇虛掩的、爬滿藤蔓的木門,以及門後隱約可見的蔥鬱生機。
這一幕,如同財閥總裁踏入清貧藝術家後院的偶像劇名場面。唯一的觀眾是蹲在不遠處一棵大柳樹後、拿著長焦鏡頭的狗仔,以及更遠處樹影下的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沈聿對暗處的窺視視若無睹。他手中拎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看起來裝著頂級紅酒或雪茄的長條形禮盒——與這鄉野田園風格格不入。他邁開長腿,走向那扇木門。
“晚歸園”內。
蘇晚坐在窗前,面前攤開著古法造紙的工具和墨跡未乾的“梅蘭竹菊”手寫箋。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散發著竹木清香的紙面上劃過。時間一分一秒臨近,外間小路上隱約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起身去迎接。眼角餘光卻掃到了院子一角的鏡頭外景——那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壇剛剛完成最後一道封蠟工序的“晚歸青語”。其中一罈最為特別:素白的陶壇,用細膩的筆觸勾勒出梅蘭竹菊的輪廓,顯得格外素雅沉靜。
幾乎是念頭閃過的瞬間,蘇晚沒有走向正門,反而轉身走向那些酒罈。她素白纖細的手,極其自然地捧起其中那壇描繪著“四君子”的青梅酒,指尖拂過冰涼的陶壁。陽光透過稀疏的竹影,落在她專注的側臉和手中那壇沉甸甸的、浸潤著時光與心血的琥珀色瓊漿上。
木門被禮貌而堅定地敲響。
篤、篤、篤。
她捧著酒罈回身,正好迎上來人推開木門抬眸的視線。
吱呀——
古老的木門開啟。
門外,是西裝革履、貴氣逼人、眉眼深邃如同雕刻的現代總裁。
門內,是布衣素裙、捧著一罈樸素陶罐青梅酒、周身彷彿縈繞著山野清氣的田園女子。
世界彷彿在門軸轉動的細微聲響裡,被短暫地割裂,又粗暴地糅合。
金色的斜陽切割開一道長長的光影分界線。一邊是頂級高定面料折射的冷硬光澤和手工皮鞋不染纖塵的光澤。另一邊是舊布裙柔軟的褶皺、陶壇樸拙的釉面和女子指尖沾染的淡淡墨香。
清冽純淨的梅子酒香悄然瀰漫,絲絲縷縷,纏繞在兩人之間並不寬裕的空氣裡,無聲地衝刷、對峙、最終奇異地……融合了那些視覺上的天差地別。
沈聿的目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蘇晚——或者更確切地說,落在了她手裡捧著的、剛剛完成最後一道工序、還帶著她掌心溫度的那壇素雅白罐青梅酒上。金絲鏡片後的眼眸深處,一絲極淡的、如同冰雪融化般的波動一閃而過,快到無法捕捉。
他抬起手中的禮盒,低沉平靜的聲音打破了瞬間的沉寂:“初次見面,蘇小姐。一點薄禮。” 語氣是商務場合固有的客氣與疏離。
蘇晚捧著酒罈的指尖微微一動,彷彿能感覺到那壇冰涼的陶壁下,酒液輕微的震盪漣漪。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那雙足以讓商界對手不寒而慄的眼眸,聲音溫婉卻同樣保持距離:“沈總客氣了。請進。茶剛備好。” 她側身讓開,沒有去接那個明顯價值不菲的禮盒,目光卻落在他另一隻空空如也的手上。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的微妙。
沈聿看著她不為所動的姿態,以及那壇被穩穩捧在懷中、顯然是早已準備好的“戰利品”青梅酒,唇角幾不可查地向上牽了一下,弧度冷硬。他從容地收回禮盒,彷彿那尷尬並未發生,隨即極其自然地伸出了另一隻手,手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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