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捕快也心知肚明朱允熥的心思,知道他是想把矛盾轉移到他們身上,偏偏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反抗。
原因很簡單,朱允熥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推官掌理刑館所有捕快、衙役,上司的命令,他們不得不聽。
若是敢違抗,下場就會和之前的張棟一樣,被直接罷職,丟了飯碗,這是他們絕不敢冒的險。
但若是聽了命令,替朱允熥處理這些爛攤子,那就等於是間接與知府那些官老爺作對。
若是真的得罪了那些人,他們往後在林州府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還有可能會遭到報復。
一邊是違抗命令便會丟飯碗,一邊是聽命辦事便會得罪上官。
一眾捕快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個個面露難色,站在堂下不敢作聲。
而端坐在主位上的朱允熥,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冷笑,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沉聲開口道:“怎麼?本官說的話,你們是沒聽懂,還是裝作沒聽懂?”
這話一齣,堂下的捕快們更是噤若寒蟬。
過了半晌才有一名捕頭硬著頭皮站出來。
“大人,卑職等聽懂了,只是這些案子若是由卑職等捕快處理,怕是級別不夠,恐惹旁人非議。”
這捕頭話裡的意思,無非是想找個藉口推掉這差事。
朱允熥豈會聽不出來,當即沉下臉,語氣強硬的道:“什麼級別夠不夠?”
“這些案子,大多都是些雞皮蒜毛的小事,既不涉及人命,也非重大刑案,何須本官親自過問?你們只管按規處理便是。”
“若是有人對這事有意見,或是不願做這差事,儘可以主動辭官。”
“本官即刻可以另招一批有能力、肯做事的人來接替你們,林州府想當差的人,多得是。”
這話無異於趕鴨子上架,斷了一眾捕快所有的退路。
捕快們臉色變得慘白,心中就算有萬般不願,也知道自己沒得選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面露苦色,想找個人再站出來說句話,沒人敢再開口,生怕觸了朱允熥的黴頭。
朱允熥冷冷看著堂下眾人,半晌都無人再敢提出異議。
“既然無人反對,那這事就這麼定了,現在,都各司其職,出去處理那些報案的差事吧。”
聽到朱允熥的命令,一眾捕快無可奈何,事已至此,他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得罪知府那些官老爺,後果尚且未知。
可若是得罪了眼前這位說一不二的推官,那是立馬就會丟飯碗,孰輕孰重,他們分得清。
更何況,按大明的官制,理刑館的捕快本就歸推官管轄。
聽朱允熥的命令辦事,是天經地義,合情合理。
這般想著,一眾捕快壓下心中的不滿,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走出理刑館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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