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事情還未結束,又被朱允熥扣上了結黨營私的大帽子。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他哪裡還敢再多言,只能乖乖站在原地,聽天由命,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後悔。
朱元璋目光掃過下方瑟瑟發抖的刑部官員和麵色慘白的朱允炆,聲音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水。
“這件事,咱一開始倒還真疏忽了,差點就被你們的一番說辭矇混過關。”
“允熥說得不錯,刑部僅僅因為允炆的一句話,就敢帶兵擅闖朝廷命官的府邸。”
“事情的真相都未查明便如此行事,本就大錯特錯,目無王法。”
他目光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趙靖,厲聲質問道:“試問你刑部,身為朝廷重部,執掌天下刑名,為何會對允炆的話言聽計從,唯命是從?”
“若非結黨營私,相互勾結,還有何解釋?”
趙靖嚇得魂飛魄散,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敢抬頭看朱元璋一眼。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鬧到如此嚴重的地步,超出了他的所有預料。
起初他以為,就算事情辦砸了,查無實據,最多也就是被皇帝斥責幾句,罵他做事魯莽。
沒有證據擅自行動,挨一頓罵,罰點俸祿也就過去了。
誰能想到,經朱允熥一番運作,一番言辭犀利的追問,這件事直接上升到了結黨營私的高度。
而且,他無從辯解,這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實,容不得他半分狡辯。
趙靖手哆嗦著,嘴唇也在不停顫抖,支支吾吾的哀求道:“陛下......臣......臣絕無此意啊!”
“臣只是一時聽到二皇孫說,趙家囚禁了一批良家女子,覺得此事性質惡劣,有違律法,一時衝昏了頭腦,才做出瞭如此衝動的舉動。”
“臣絕無半分結黨營私的心思啊......”
他額頭磕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發出砰砰聲響,不一會兒,額頭紅腫起來,滲出了血絲。
“臣對陛下,對大明,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絕對不敢做結黨營私、危害朝廷的事情啊!求陛下明察!”
朱允炆見趙靖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一時衝動上,也跟著跪倒在地,對著朱元璋連連磕頭,試圖將一切歸咎於誤會,撇清自己的關係。
“皇爺爺莫要被誤導!此事孫兒與刑部尚書絕無結黨營私之意,絕無相互勾結之心!”
“孫兒承認,想把那些丫鬟救出來,確實是出於私心,想要得到她們手中的製冰之法,孫兒知錯。”
“可那也是因為那些丫鬟遞出的求救紙條,誤導了孫兒啊!”
“紙條上說趙家將她們關在府中,日夜勞作,不得外出。”
“孫兒才誤以為她們是被囚禁的良家女子,孫兒有這樣的誤解,實屬正常吧?”
“正是因為有了這個誤解,孫兒才找到了刑部,將此事告知了趙尚書。”
“刑部也以為確有囚禁之事,事關重大,才會心急火燎地前去趙家查探。”
“皇爺爺,這一切都是誤會,全是因那張來歷不明的紙條而起啊,並非孫兒與刑部相互勾結,結黨營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