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部門,即便不會因此歸順朱允熥,也絕不敢再與他為敵,更不會站在朱允炆那邊,成為朱允炆的助力。
對朱允熥而言,這是最大的勝利,不僅打擊了朱允炆的勢力,還在朝堂之上樹立了自己的威嚴,讓百官都看清了他的實力,不敢再隨意招惹。
再看朱允炆,現在正被兩名侍衛架著,臉色慘白,咬著牙,憋著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有苦難言。
同樣有苦難言的,還有被削去官職的趙靖。
他癱跪在地上,渾身無力,求饒的勇氣都沒有,臉上只有絕望與悔恨。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在朱允熥面前,多說多錯,那張嘴除了吃飯,毫無用處。
無論說什麼都逃不過朱允熥的唇槍舌劍,都會被抓住把柄,狠狠攻擊。
這件事,本就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全看如何定性。
若是按最初的誤會來看,頂多就是皇帝斥責幾句,罰俸幾日可了事,不會有太大的牽連。
偏偏朱允熥抓住了其中的要害,用一番極具說服力的話,加上實打實的事實,將這件事無限放大。
直接將性質提升到了結黨營私的高度,最終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讓他和朱允炆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而他們只能乖乖受罰,這才是最憋屈、最無奈的。
事到如今,大局已定,說什麼都晚了,趙靖只能在心中無限後悔,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早就該想到的,早就該以禮部、戶部尚書的下場為戒,早就該知道朱允熥不是好惹的,手段有多厲害。
奈何自己心存僥倖,覺得能辦成事,能討得朱允炆的歡心,落得個步人後塵的下場,實在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退朝之後,皇宮的宮道之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往日的熱鬧喧囂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死寂。
趙靖失魂落魄從地上爬起來,顫顫巍巍脫下頭上的烏紗帽,緊緊拿在手中,帽翅上的流蘇無力垂著,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一步一步緩緩向著皇宮外走去,背影佝僂,似乎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周圍路過的官員,都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但無人敢上前搭話,也無人敢伸出援手,生怕引火燒身,被這件事牽扯其中,惹上麻煩。
而另一邊,皇宮的偏殿外,早就擺好了一張長凳,朱允炆正被侍衛按著,趴在長凳上,準備受那二十杖責之罰。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身上的皇孫蟒袍被撩起,露出了後腰和屁股,哪裡還有半分皇孫的尊貴與體面,狼狽至極。
周圍的官員們,皆是匆匆走過,不敢停下腳步多看一眼。
一來是這件事鬧得太大,牽扯到了結黨營私,他們怕引火燒身,被牽扯其中。
二來也是為了給朱允炆留最後一點臉面,畢竟,朱允炆還是大明的皇孫,身份尊貴。
不過,偏有一個人湊上前來,饒有興致的盯著朱允炆看,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自然是朱允熥。
他慢悠悠走上前,雙手背在身後,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看著滿臉痛苦、緊咬著牙的朱允炆,故意開口調侃。
“二哥,這板子還沒打呢,你就這副模樣了,待會兒打在身上,痛不痛啊?”
”?吧了花開要是怕屁,去下子板十二,勢架這看,喂呦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