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級數的能量洪流,一旦煉化,足以讓他的筋骨重塑、神魂淬火、命格躍遷!
若僅止於此,他還未必如此亢奮。
畢竟,若非敵對,他總不能憑空把人綁來當練功樁。
可眼下,那真神級海妖已悍然出手。這下可就怪不得他翻臉無情了。
在葉辰眼裡,這非但不是危機,反倒是天賜良機,一扇通往實力暴漲的捷徑之門,正轟然洞開。
“果然!那真神級火鳳凰的底蘊,遠比那海妖更深厚、更霸道!”
葉辰壓低嗓音,語調裡裹著按捺不住的灼熱,眼底躍動著近乎燃燒的光,那是獵手盯住獵物時才有的亮色,是久旱逢甘霖般的篤定與亢奮。
他彷彿已看見一座噴薄欲出的靈能火山就在眼前,只待引燃引信,便能炸開桎梏,讓修為如熔岩奔湧,衝上全新境界。
“成了!拿下這隻火鳳凰,往後一段日子,屬性飆升的事,再不用發愁。”
他五指驟然攥緊,指節泛白,掌心微微發燙,心頭滾過一陣急切的戰慄,不是畏怯而是久候終至的酣暢,是獵物近在咫尺時血脈裡的嘶鳴。
絕望沉沉壓境,他卻昂首而立,眸中星火不滅,笑意悄然浮起。那不是僥倖的慶幸,而是一種掌控命運的篤然:彷彿整片天地都為他退開一線,一條金光鋪就的登頂長階,正從腳下筆直延展向雲巔。
就在他氣息微凝、筋骨蓄勢、連呼吸都悄然屏住,隨時準備雷霆撲出之際,那真神級火鳳凰,竟忽地開口了。
聲音清越如裂金石,又似九霄鐘鳴,字字鏗鏘,在空曠大殿中撞出層層迴響,每一聲都像燒紅的鐵釘,狠狠楔入耳膜深處。
“諸位,實在抱歉。但你們已被‘請’下了。”
它尾音輕揚,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從容,“交出所有隨身寶物,即刻放行;若執意頑抗,那就留在這兒,給本座當薪柴吧。”
話音未落,它已昂首斂翼,赤羽微揚,眼尾斜挑,眸光裡浮著一抹狡黠又慵懶的篤定,彷彿眼前這群聖域巨頭、半神強者,不過是待宰的羔羊,連掙扎的餘地都不配有。
身為神獸,踏足真神之境,舉手投足皆含道韻,心念所至,萬法俯首。它當然有這份睥睨的底氣,也有這份閒適的從容。
換作旁人,單憑它那焚盡八荒的烈焰領域與碾碎虛空的威壓,早已令全場噤若寒蟬,無人敢抬眼直視。
事實上,若無葉辰坐鎮,它確實足以一手遮天:強橫得令人窒息的實力,加上覆蓋全域的焚世領域,足夠把所有人釘死在原地,乖乖奉上一切。
更諷刺的是,當這話出口,不少強者臉上竟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喜意。
原本被死亡陰影掐住喉嚨的他們,忽然發現只需掏空腰包,就能活著走出去?這買賣,簡直撿了天大的便宜!
命還在,一切都還有翻盤的可能。
至於身外之物?不過是修行路上順手拾來的沙礫罷了。
霎時間,緊繃的肩線鬆了,僵硬的嘴角微揚,連空氣裡那股凝滯的死寂,也悄然稀薄了幾分。
唯有葉辰,愣在原地,瞳孔微張,滿臉錯愕。
他盯著那隻趾高氣揚的火鳳凰,腦中一片空白:堂堂神獸、真神之尊,竟幹起了山賊勾當?還專挑一群聖域聖者、半神強者下手?這搶的到底是財寶,還是笑話?
一時間,他甚至動了袖手旁觀的心思,等它收完“保護費”,自己再悄然跟上,來場乾淨利落的截胡。
穩賺不賠,還能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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