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福？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黃毛一聲尖利冷笑刺破空氣。葉辰抬眼望去——街道兩頭已湧來大批人影。
正是黑龍會的人，五顏六色的染髮、鉚釘皮衣、煙燻妝，活脫脫一群走錯片場的群演。葉辰差點翻白眼。
來得倒快。只是打頭那人怎麼越看越熟？
他眯起眼細瞧，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不正是之前在城西廣場上高喊“二營長，義大利炮”的李明？
“嘖，這世界，還真小。”葉辰搖搖頭，原地站定，靜等這位李少幫主唱哪出戲。
李明一到場，目光便鎖住葉辰，客氣地點了點頭，權當招呼。
葉辰紋絲不動。李明這才察覺氣氛不對，視線一轉，落在鼻青臉腫的黃毛身上，眉頭緊鎖：“怎麼回事？”
黃毛見援兵已至，剛從地上爬起，此刻立刻跳腳嚷道：
“少幫主！您可算來了！這小子狂得沒邊兒，壓根不把黑龍會當回事！剛才我們在這執行任務，他們竟敢——”
他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地複述一遍，末了還挑釁地朝葉辰揚下巴，全然沒看見李明的臉色早已鐵青，額角青筋直跳。
“閉嘴！蠢貨！死到臨頭還瞎咧咧！”李明怒極反笑，反手一記耳光甩過去。
“啪！”一聲脆響，黃毛整個人橫飛出去，臉瞬間腫成饅頭，三顆帶血的牙飛濺落地。
他腦子嗡嗡作響，還沒緩過神，就見李明已大步朝葉辰走去。
葉辰冷眼旁觀，唇角微揚：“喲，李大天才親自下場了？”
“不敢不敢！”李明堆起滿臉笑容，聲音放得又軟又謙，“辰哥，手下人不懂規矩，我給您賠不是，您說怎麼辦，我照辦，絕無二話。”
他心裡清楚得很：眼前這位，是實打實的S級職業者，更曾當著副城主的面談笑風生。只要對方一句話，整個黑龍會在雲城連渣都不剩。此刻表面鎮定，肚子裡早已翻江倒海，恨不得把黃毛剁碎餵狗。
“哎喲，黑龍會這麼威風，我哪敢讓您低頭？要不我給您磕一個？”葉辰拖著調子，陰陽怪氣。
“嘭！”話音未落，李明膝蓋一彎，竟真跪倒在地，額頭結結實實磕在水泥地上。
“辰哥，這事全是我們不對！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們這一回！”
葉辰微微一怔——好傢伙，說跪真跪？你這麼配合，反倒讓我有點接不住招了。再瞧瞧黃毛，多硬氣啊。
不過，十八歲就能當著上百號小弟的面毫不猶豫下跪，這份決斷和隱忍，確實不簡單。
這一跪，震得黑龍會百來號人齊齊倒吸涼氣。黃毛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下巴脫臼般垂著，整個人僵在原地，徹底傻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自己踢上的是一塊裹著鋼釘的鋼板。
葉辰眸光微斂，俯視跪地的李明：“行，你倒是識相。你是少幫主，你老子呢？怎麼沒來？”
“家父今早出城狩獵，尚未歸來。等他回來，我們一定登門負荊請罪。”李明垂首答道。
“行。今天的事，你心裡有數了——主僕契約，籤；賠安叔一千萬；黑龍會所有人，就在這店門口，磕滿一千個響頭；還有——此人，必須死。聽明白了嗎？”
葉辰聲音低沉，話音未落，已將一卷泛著暗紋的契約卷軸甩到李明腳邊——主僕血契。一旦落筆，李明的命脈便徹底攥在葉辰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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