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葉辰甘願拿出夕月草交換它的根本原因。
當然,硬幣總有兩面。幸運金幣威力驚人,代價也同樣嚇人。
一旦擲出魔鬼面,黴運便如影隨形:走路遇高空墜盆、睡覺遭電線自燃、原地不動都能被路過高手誤認成殺父仇人;泡麵缺調料包、吃薯片只剩碎渣、鬥地主手握三四五六卻死活摸不到七、打麻將對面清一色加槓上開花、蹲坑時偏巧一個響屁崩得震天響,全是家常便飯。
倒黴到極致,連崩潰都來不及喘口氣,它還要繼續折騰,直到時限結束才算完。
這玩意,就是一把鋒利的雙刃劍——用對了,扶搖直上;用錯了,當場社死。
葉辰敢用,全憑一張突破天際的臉撐著膽氣,換作旁人,怕是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試過效果後,葉辰心情大好,帶著安大山走出小巷,打算去職業者聯盟領先前的任務獎勵。
小巷離拍賣場不過隔了幾條街,可葉辰剛踏出巷口,臉色陡然一沉,精神力敏銳捕捉到一道鎖定自己的視線。
“是剛才那個山羊鬍?還是另有其人?”他心中飛快判斷,能被他第一時間察覺,對方實力大機率未滿四十級,尚在可控範圍內。
況且這是內城,嚴禁大規模衝突,只要動靜稍大,立刻會有高階強者介入。
腦海裡念頭飛轉,葉辰臉上卻波瀾不驚,心裡已有了決斷。
他伸手拍了拍安大山的肩,語氣輕鬆:“胖子,你先去職業者聯盟報到吧。我臨時想起有件事得趕緊辦,辦完就過去找你。”
“啊?辰哥啥事啊?用不用我搭把手?”安大山一怔,脫口問道。
“小事,就是有樣東西還沒跟新月交接清楚——你懂的。”葉辰笑了笑。
“哦哦,明白!明白!”安大山眼睛一亮,露出心領神會的神情,反手也拍了拍葉辰肩膀,“辰哥加油,早點把嫂子追到手!聯盟那邊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先撤了!”
“行。”葉辰笑著點頭,目送安大山轉身走遠。等那身影徹底拐出視野,他才停下腳步,略一遲疑,忽然揚聲喊道:“胖子,走主幹道!”
“哈?”安大山下意識回頭。
“我說,走大路,省時間。”葉辰解釋道。
“噢噢,好嘞!”安大山撓撓後腦勺,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應了下來。
葉辰原地未動,直到安大山背影完全消失,才轉過身,重新邁步,鑽回那條幽深小巷。
走到巷子深處一處僻靜角落,他聲音沉穩,不帶一絲起伏:“出來吧。”
話音剛落,前方濃重的陰影裡,一個男人緩步踱出。
眼窩深陷,頭髮枯亂,身上套著件磨得起毛邊的舊皮夾克,嘴角叼著半截快燒盡的煙,一雙赤紅的眼睛像熬過幾十個不眠夜,整個人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倦怠,彷彿對世間萬事都提不起勁,連生死都懶得計較。
賭徒?還是癮君子?葉辰眉心一擰。本以為會是那個山羊鬍攤主現身,沒想到來的竟是這麼一號人。
“你是來殺我的?何家派的?”葉辰直截了當開口。他分明從對方身上嗅到了殺氣,那種只有常年遊走在刀尖上的人才有的冷冽氣息。
“不,我是來跟你賭命的。”男人語氣平淡如水,“輸,你死;贏,我亡。”
“我要是不接呢?”葉辰反問。這人讓他本能地排斥,心頭莫名發緊,甚至泛起一陣寒意。
“沒得挑。”男人搖頭,聲音毫無波瀾,“我站在這裡,賭局就已成立。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此刻你的命,和我的命,一樣輕,一樣重。誰倒下誰就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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