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棺能凍結生機,使人狀態恆定,肉身不腐,時間凝滯。
眼下既無解毒之法,唯有先將柳新月冰封,鎖住一線生機,為他爭取尋藥的時間,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葉辰不敢耽擱,生怕傳承之章光芒突然熄滅,立刻將柳新月小心抱入棺中,隨即催動禁制。
剎那間,濃稠寒氣灌滿棺內。柳新月眉梢、眼角、指尖、衣角,眨眼結霜;整個人迅速被冰層包裹,呼吸、脈搏、心跳全被按下了暫停鍵。
轉眼間,玄冰棺已成一方巨大冰匣,內裡靜靜躺著昏迷的柳新月。
被封凍後,她臉上痛苦之色竟舒緩幾分,青黑色紋路也淡了些許。
與此同時,那枚生命傳承之章倏然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她心口。
眾人長長吁出一口氣,葉辰緊繃的肩膀也終於微微鬆了一鬆。
就在此時,玄冰棺散出的寒息彷彿一道無形召喚,雪女的身影倏然掠出。
她甫一現身,目光便本能地落在地面那具玄冰棺上。看清棺中沉睡的柳新月,雪女眉心微蹙,語氣裡透著一絲意外:“曼陀羅毒?”
話音剛落,全場驟然一靜。葉辰雙目驟亮,伸手一把扣住雪女小臂,指節繃緊,眼神灼灼逼視著她:“你認得?你真認得這毒!那解法呢?一定有解法,是不是?”
“有。”雪女頷首,見他情緒稍緩,不動聲色抽回手臂,才徐徐開口:“曼陀羅毒,本質是血脈毒素。對常人而言,確屬絕命之毒,無藥可解;但對血脈者來說,卻並非死局,兩條路可走。”
“其一,斬斷血脈,連同毒素一併剝離,從根上清空;其二,淬鍊血脈,推動其二次覺醒,返祖蛻變。蛻變之時,血脈自會滌盪雜質,毒素亦隨之排盡。不僅如此,血脈躍升還能大幅增強戰力。”
雪女言簡意賅,條理分明。可葉辰眉頭卻越鎖越緊。
兩種法子聽著可行,實則寸步難行。剝離血脈?進化血脈?別說操作,他連門徑都摸不到。更關鍵的是,血脈豈能輕棄?若無更適配、更穩固的新血脈承接,貿然斬斷,輕則根基崩損、終身廢退,重則血崩脈裂、當場暴斃。
所以表面看是兩選,實則只剩一條路,返祖。可怎麼反?葉辰毫無頭緒,劉睿等人更是面面相覷,最終齊齊望向雪女。
雪女神色凝重:“返祖本就極難,何況要真正啟用血脈源頭。據我所知,除極少數早已失傳的天地奇珍外,唯一穩妥之法,便是回到祖地,開啟古老祭壇,舉行血脈昇華儀式。”
“祖地?”葉辰一怔,這詞他從未聽過。略一思忖,追問:“月兒身負月神族血脈你指的,可是月神族祖地?”
“不錯。”雪女點頭,“每個族群皆有祖地,那是血脈發源之所,生命初誕之地,亦是萬靈朝聖、世代祭祀的聖地。”
葉辰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也就是說,想救柳新月,必須先找到月神族誕生的源頭。
可月神族壓根不是藍星本土種族,而是外來異族。祖地?必然遠在藍星之外,甚至不在同一方天地。
難道他還得闖入異族世界,才有一線生機?
這難度,已近乎登天。即便心底已不抱指望,他仍啞著嗓子問了一句:“那你可知,月神族祖地在哪兒?”
“這個,我也不知道。”雪女略顯窘迫地頓了頓,隨後聲音低了幾分,“如今,連我雪族祖地在何方,我都尋不到。”
“為何?”葉辰愕然,“月神族祖地不知情尚可理解,可你們雪族自己的祖地,怎會也不知?”
眾人也紛紛投來疑惑目光。
雪女垂眸,語聲平靜卻帶著幾分蒼涼:“萬族大陸毀了。板塊碎裂,天地傾覆,整個萬族世界徹底崩塌。那一場浩劫級大戰,幾乎滅盡所有古族先祖。僅餘極少數殘存者,倉皇躲進秘境小世界,苟延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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