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軒宇壓著脾氣,一遍又一遍地解釋,說他們有醫院的繳費記錄。
有手術單,有目擊證人。
可客服根本不聽,只是機械地重複著規定。
“規定?你們的規定就是不讓人說真話嗎?”劉軒宇終於忍不住了,對著電話大吼,“海洋醫院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這麼幫著他們?我女兒被害死了,我們連伸冤的地方都沒有了,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他罵得歇斯底里,把這些天的委屈、憤怒、痛苦全都吼了出來。
可那邊的客服只是沉默了幾秒,隨後首接掛了電話。
忙音聲在耳邊響起,劉軒宇狠狠把手機摔在牆上,手機螢幕瞬間碎成了蜘蛛網。
出租屋裡陷入了死寂,只有溫豔萍低低的哭聲,還有窗外的風聲,顯得格外淒涼。
兩人就這麼坐著,一個癱在地上。
一個靠在床邊,像兩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他們失去了女兒,被人打了,被警方敷衍了。
現在連唯一的發聲渠道也被堵死了,前路一片漆黑,看不到一點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豔萍的哭聲漸漸小了,她擦了擦眼淚。
看著劉軒宇,聲音沙啞:“我們還有律師,律師說會幫我們的,一定會幫我們討回公道的。”
這句話,像是給自己打氣,也像是給劉軒宇打氣。
劉軒宇點了點頭,心裡卻沒底。
可現在,除了律師,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撿起摔碎的手機,勉強按亮螢幕,找到律師的電話,。
想打過去問問官司的進展,想告訴律師平臺封了他們的賬號,想問問接下來該怎麼辦。
可還沒等他撥號,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的,正是那個律師的號碼。
劉軒宇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接起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王律師,是不是有什麼進展了?”
他以為,律師會帶來好訊息,哪怕只是一點點。
也能讓他們這對快要撐不下去的夫妻,多一點堅持的勇氣。
可電話那頭,律師的聲音卻格外冷淡,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劉軒宇,那個官司,我不能接了。”
劉軒宇的笑容僵在臉上,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瞬間涼透了:“您說什麼?王律師,您再說一遍?”
“我說,你們的官司我不接了,”律師重複道,語氣沒有一絲波瀾,“你們另請高明吧,之前你們付的律師費,我會原路退回給你們。”
“為什麼?”劉軒宇的聲音抖了,“王律師,您之前不是說有把握嗎?您不是說會幫我們討回公道嗎?現在為什麼突然不接了?”
他想不通,明明前幾天律師還和他們說,讓他們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