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謝美人賞!”周太醫眉開眼笑,又叮囑了些安胎事項,這才告退。
殿內只剩王榮和春棠。
春棠滿臉喜色,正要道賀,卻見自家美人神情複雜。
“美人,您這是……”春棠小心翼翼地問。
王榮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壓得極低,顫抖著:“春棠……今日診脈之事,暫且……暫且不要聲張啊。”
“為何?”春棠不解,“這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子嗣單薄,若知美人有孕,必定大喜,美人的地位……”
“我讓你先別說!”王榮罕見地厲聲打斷,眼中淚光閃動,“皇后若是知道我……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春棠聞言,頓時明白了什麼,想到皇后的妒忌,嚇得噤聲,見美人如此,也知事情嚴重,只得點頭:“奴婢遵命。”
然而,宮中哪有不透風的牆?
周太醫剛出披香殿,迎面便遇上了中常侍張讓的心腹小宦官。幾句閒聊,這“天大的喜事”便如長了翅膀,飛向了永樂宮。
……
永樂宮,偏殿。
劉宏正與張讓。趙忠等幾個心腹宦官玩著投壺遊戲。
他今日心情頗佳,昨日去了披香殿,王美人雖身子不適早早就寢,但那副病弱西子般的嬌態,反而更惹人憐愛。賞賜了許多東西,想來美人該高興了。
“陛下好箭法!”張讓諂媚地拍手,將一支歪斜的箭矢硬說成“正中壺心”。
劉宏哈哈大笑,正要再投,一個小宦官連滾爬進來,撲倒在地,尖聲道:“陛下!大喜!披香殿王美人有喜了!周太醫剛診出喜脈,已近兩月!”
“哐當——”
劉宏手中的金箭失手掉在地上。
他愣了片刻,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滾圓:“你說什麼?王美人……有喜了?”
“千真萬確!周太醫親口所言,喜脈無疑!”小宦官磕頭道。
“哈哈哈!天佑朕!天佑大漢啊!”劉宏狂喜,一把推開面前的投壺,在原地轉了兩圈,激動得手足無措,“朕又有子嗣了!又有子嗣了!”
張讓忙上前扶住他,滿臉堆笑:“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王美人承恩雨露,便得龍種,實乃祥瑞之兆!陛下正值盛年,子嗣興旺,乃社稷之福!”
趙忠也湊趣道:“奴婢記得,兩月前正是十五那晚,陛下駕臨披香殿。可見此子天命所鍾,必是非凡!”
劉宏聞言,更是喜上眉梢。他子嗣艱難,膝下僅有何皇后所出的皇子辯一人,如今王美人有孕,若再生一健康皇子,豈非美事?
“擺駕!朕要去看看王美人!”劉宏迫不及待。
“陛下,王美人方才診出喜脈,許是正在歇息,不如……”張讓小心道。
“朕更要去看看!”劉宏已大步向外走去,“傳旨,賞披香殿上下三個月俸例!賜王美人東海珍珠十斛,蜀錦百匹,安胎藥材若干!再命少府撥二十宮人伺候,一應用度皆按夫人例!”
“諾!”張讓連忙應下,小跑著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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