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另一個鮮卑部落“賀蘭部”外三十里。
夜色如墨,星月無光。
呂銳站在丘陵上,遠眺遠處隱約的營火。賀蘭部比烏洛蘭部更大,有近三千人,控弦之士八百,首領賀蘭。叱羅以狡詐聞名。
“千夫長,賀蘭部戒備森嚴,白天不好打。”張寵低聲道,“咱們夜襲?”
張寵對於呂銳卻是頗為敬佩,從在洛陽,劫持皇后,殺禁軍,再到破鮮卑部落,呂銳幾乎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呂銳搖頭:“賀蘭。叱羅既以狡詐聞名,夜間必設暗哨伏兵。強攻損失太大。”
他沉思片刻,忽然道:“呼衍灼,你帶五十人,去北面十里處那個小山坳,多扎草人,綁在馬後。子時三刻,點燃草人,驅馬向南狂奔,製造大軍來襲的假象。”
呼衍灼眼睛一亮:“誘敵?”
“對。”呂銳冷笑,“賀蘭。叱羅多疑,見北面有大軍動靜,必會派主力前往查探。等他兵力分散——”
他看向張寵:“你帶一百人,伏於部落東側。看到部落兵馬往北調動,就從東面突襲,直取中央大帳,燒其糧草。”
“那千夫長您呢?”張寵問。
呂銳提戟上馬:“我自帶五十騎,去南面等賀蘭。叱羅。此人多疑,必不會親自去北面,而是坐鎮中央,派部下探查。等東面火起,他定會往南逃竄——那裡是去王庭的方向。”
他眼中閃過寒光:“我就在半路截他。”
計策已定,眾人分頭行動。
子時三刻,北面山坳忽然火光沖天!數百“騎兵”影影綽綽,馬蹄聲震天,向著賀蘭部方向壓來——實則是五十騎拖著綁了草人的馬匹,在黑夜中製造大軍襲來的假象。
賀蘭部頓時大亂。
賀蘭。叱羅登上哨塔,望見北面火光人馬,果然疑竇叢生:“漢軍?匈奴人?怎會從北面來?”
他生性多疑,不敢盡出主力,只派三百騎前往探查,自己率五百精銳坐鎮中央,靜觀其變。
便在這時,東面忽然殺聲震天!
張寵率一百騎如狼似虎殺入部落,見人就砍,見帳就燒!
“首領!東面也有敵襲!人數不明,但攻勢極猛!”哨兵倉惶來報。
賀蘭。叱羅臉色一變:“中計了!北面是疑兵,東面才是主力!傳令,集結所有兵馬,往南撤!去王庭求援!”
他當即率五百精銳上馬,護著家眷財物,向南疾馳。
夜色中,賀蘭。叱羅一行人心急如焚,狂奔二十餘里,眼見就要脫離險境,前方一處矮坡後忽然轉出一騎。
馬上之人,玄甲紅袍,手提方天畫戟,在月色下如魔神降世。
身後五十騎無聲肅立,殺氣瀰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