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衍灼臉上的刀疤在凍得發紫的臉上更顯猙獰,他如今統領著黑狼騎中最悍勇的“突騎”百人隊。
“弟兄們!”呂銳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風雪,傳入每個人耳中,“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臘八祭天,羌渠老狗和那些吸食我們血肉的貴族,都在王庭等著我們去宰殺!”
他頓了頓,戟尖遙指陰山方向:“今日,我們不再是任人欺凌的部眾,不再是被人瞧不起的雜胡!今日,我們要用羌渠的血,染紅王庭的金帳!用那些貴族的頭顱,壘起我們黑狼騎的威名!打破王庭,財貨女子,憑本事取!立功授勳,封妻廕子,就在今朝!”
“吼!吼!吼!”三千黑狼騎壓抑著低吼,眼中燃起嗜血的光芒。戰馬感受到主人的戰意,不安地刨著蹄子。
呂銳翻身上馬,方天畫戟高舉:“黑狼騎,隨我——踏平王庭!”
“踏平王庭!”
三千騎如黑色洪流,湧出山坳,融入漫天風雪,向著陰山南麓的匈奴王庭疾馳而去。
在他們身後更遠處,須卜骨都侯親率五千本部精銳,以及鮮卑三部借出的五千騎兵,共一萬大軍,也已拔營啟程,壓向王庭。
臘八起兵,北疆變天!
…………
匈奴王庭。
此處背靠山巒,前臨草原,地勢險要。
王庭以粗大的原木壘砌成高大的寨牆,牆外挖有壕溝,雖不及漢地城池堅固,在草原上已是難得的雄關。
中央一座巨大的金頂大帳,便是單于羌渠的牙帳。
此刻,帳前廣場上正在舉行隆重的臘八祭天儀式。
巨大的青銅鼎中火焰熊熊,宰殺好的牛羊擺滿祭臺。
薩滿巫師身披五彩羽毛,頭戴鹿角面具,圍繞著火堆瘋狂舞蹈,口中吟唱著古老而晦澀的禱詞。
單于羌渠,年約五旬,身材高大,面容威嚴,穿著華麗的貂皮王袍,頭戴金冠,在一眾貴族。頭領的簇擁下,正向長生天獻祭。
他神色看似平靜,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與焦慮。
他安插在須卜骨都侯部落的一名麾下冒死傳來訊息:須卜骨都侯已與鮮卑三部結盟,臘八之日,恐有異動!訊息語焉不詳,且那暗線傳回訊息後便再無音訊,生死不明。
羌渠驚怒交加,他雖知須卜骨都侯一直不服自己,但沒想到對方竟敢勾結鮮卑,公然反叛!
他當即秘密召集王庭附近忠於自己的部落頭領,集結了約五千騎兵,並加強了王庭防務。
但他心中仍存一絲僥倖:或許訊息有誤?或許須卜骨都侯沒那個膽子?今日臘八祭天,各部頭領按慣例皆需到場,他正好藉此觀察,同時以祭天為名,將兵力暗中調集至王庭周邊。
祭天儀式進行到一半時,一名斥候連滾爬衝入廣場,嘶聲大喊:“單于!不好了!東面……東面出現大隊騎兵!打的是須卜骨都侯的旗號!還有……還有鮮卑人的旗幟!人數過萬,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什麼?!”羌渠霍然轉身,臉上血色盡褪。儘管已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過萬”。“鮮卑旗幟”時,仍覺一陣眩暈。
廣場上頓時一片譁然!各部頭領驚慌失措,他們大多隻帶了少量護衛前來參加祭天,主力部隊並未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