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卜骨都侯的弟弟紅著眼看向呂銳:“呂將軍,我兄長他……”
呂銳沉痛道:“主公傷勢極重,恐難迴天。但主公大業,不可半途而廢!主公尚有幼子阿提拉,年方五歲,聰穎過人,乃主公嫡血!當此危難之際,我等更應團結一心,輔佐幼主,完成主公未竟之業,方能告慰主公在天之靈!”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點明瞭須卜骨都侯有後,又強調了“團結”。“完成大業”,瞬間將焦點從“追查刺客”轉移到了“權力交接”和“穩定大局”上。
慕容眼中精光一閃,立刻介面:“呂將軍所言極是!須卜骨都侯首領不幸罹難,令人痛心。但匈奴不可一日無主,聯軍不可群龍無首!當務之急,是立新主,穩大局!”
柯最。闕居也反應過來,紛紛附和。
須卜骨都侯的弟弟和一些本部頭領雖心有不甘,但見鮮卑大人和實力最強的呂銳都如此說,且兄長確實有幼子,一時也無話可說。
呂銳當機立斷:“立刻護送主公遺體返回大帳!張寵,你帶人清理戰場,收降卒,統計戰利品,維持秩序!呼衍灼,加強戒備,防止有人趁亂生事!”
“諾!”張寵。呼衍灼凜然應命。
呂銳又看向鮮卑三位大人,拱手道:“三位大人,今日變故突發,招待不周。還請三位先回營休息,待我等處理好內部事宜,再與三位共商大計。”
慕容深深看了呂銳一眼,點頭:“好,我等靜候佳音。”說完,帶著柯最。闕居及鮮卑騎兵退出王庭核心區,但並未遠離,顯然在觀望。
……
當夜,金頂大帳內燈火通明。
須卜骨都侯的遺體被安放在一側,覆蓋著狼皮。
幼子阿提拉被安置在原本單于的寶座上,小臉蒼白,緊緊抓著一塊奶疙瘩,不敢說話。
帳下,聚集著須卜骨都侯本部的重要頭領。千夫長,以及部分投降後表示效忠的王庭貴族。
氣氛壓抑而微妙。
呂銳身披鐵甲,按戟立於幼主座側,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主公不幸罹難,匈奴遭逢大變。然國不可一日無君,部不可一日無主。幼主阿提拉,乃主公嫡血,名正言順。我呂銳,蒙主公厚恩,授以副統領,託以重任。當此危難之際,願暫攝左賢王之職,輔佐幼主,穩定部族,抵禦外敵,直至幼主成年親政!”
左賢王,在匈奴體系中,地位尊崇,有攝政之權。
呂銳此話一齣,帳中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一名須卜骨都侯的堂兄,也是本部中頗有威望的千夫長,忍不住開口:“呂將軍之功,我等欽佩。但左賢王之位,關係重大,向來由單于親族或大部首領擔任。將軍雖勇,畢竟是漢人,恐怕……”
他話未說完,呂銳眼中寒光一閃,手中方天畫戟“咚”地頓地,打斷了他的話:“漢人又如何?主公在時,視我如手足,託我以腹心!我呂銳自追隨主公以來,攻城拔寨,斬將奪旗,可曾有過二心?可曾吝惜過性命?今日王庭大破,羌渠被擒,是誰之功?!”
他聲音陡然提高,殺氣凜然:“如今主公新喪,幼主年幼,外有鮮卑虎視,內有降卒未附,爾等不思團結,反倒計較起出身來了?莫非是想學羌渠舊部,勾結外人,分裂部族?!”
這話扣的帽子極大,那千夫長臉色一變:“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就好!”呂銳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戟尖一指帳外,“值此存亡之際,能者上,庸者下!我呂銳不才,願擔此重任!誰若不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聲如寒冰:“可出來與某手中畫戟說話!”
帳中一片死寂。
呂銳的悍勇,今日所有人都親眼目睹。連羌渠都被他生擒,誰敢與他單挑?
更何況,帳外都是黑狼騎和忠於呂銳的部眾。鮮卑人態度曖昧,但顯然更傾向於支援實力最強的呂銳穩定局面。
”!忠效死誓,主佐輔,王賢左為軍將呂奉願,寵張將末“:呼高拳抱,地跪膝單個一第寵張
”!王賢左奉願灼衍呼“:後其隨灼衍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