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銳獨自站在營門前,望著南方洛陽的方向,喃喃自語:“主公,銳能做的只有這些了。接下來,就看您如何利用這場危機,在朝堂上……更進一步了。”
寒風捲過草原,揚起他的玄黑色大氅。
狼煙將起,而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
數日後,洛陽,李府書房。
深夜,燭火搖曳。
李雄展開手中不過巴掌大小的密信帛片,上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他逐字逐句看完,臉色逐漸凝重。
“一萬八千騎……八月初十……三路齊發……”他低聲重複著關鍵資訊,眼中寒光閃爍。
呂銳這份情報太詳細了,詳細到令人心驚。若非他在草原埋下這顆釘子,大漢邊郡將毫無準備地遭受一場浩劫。
“兄長,情況如何?”李鋒守在一旁,低聲問道。
李雄將帛片遞給他,李鋒快速瀏覽,倒吸一口涼氣:“好大的手筆!鮮卑和匈奴這是要撕破臉了!”
“他們不是要撕破臉,而是看準了朝廷無力北顧。”李雄冷笑,“十常侍賣官鬻爵,邊軍欠餉已久,軍備廢弛。這些胡虜,鼻子靈得很。”
他站起身,在書房中踱步:“呂銳說他會佯攻,不會真的大開殺戒。但慕容部和柯最部。闕居部可不會手軟。雲中。代郡的百姓要遭殃了。”
李鋒急道:“兄長,我們必須立刻稟報陛下!早做準備,或許還能減少損失。”
“自然要報。”李雄停下腳步,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但怎麼報,何時報,報給誰……這裡面大有文章。”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湧入,吹動燭火明滅不定。
“李鋒,你立刻去準備,我要連夜進宮。”李雄沉聲道。
“諾!”李鋒領命而去。
李雄獨自在書房中又站了片刻,將帛片湊近燭火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然後,他換上武官常服,佩上環首刀,大步走出書房。
該去攪動這潭渾水了。
………
皇宮,西園。
劉宏今夜宿在新建的“裸遊館”中。
所謂裸遊館,乃是他別出心裁修建的享樂之所——館內引溫泉水成池,池中灑滿西域進貢的香料和花瓣,四季溫暖如春。他常與宮女。妃嬪在此赤身嬉戲,通宵達旦。
此刻已是子夜,館內依舊燈火通明,絲竹靡靡。
劉宏泡在溫水池中,左右各摟著一名僅披輕紗的宮女,正就著宮女的手飲酒。
張讓。趙忠等幾個心腹宦官也泡在池中,諂笑著陪侍。
。酒勸聲宮”……杯一飲再,下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