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陽殿的朝會散去,已是日上三竿。
李雄隨著文武百官的人流走出南宮正門。深秋的陽光透過洛陽城上空稀薄的雲層灑下,在他嶄新的紫綬銀印上反射出溫潤光澤。
“北疆平虜使”,持節,總督並。幽二州邊郡軍事,賜虎符,尚方劍。
短短半日,他身上的頭銜和權柄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周圍投來的目光復雜難辨——有羨慕,有嫉妒,有審視,也有隱晦的敵意。
曹操從後面趕上,笑道:“李將軍,恭喜啊。此去北疆,必能建功立業,揚我大漢軍威!”
“曹議郎過譽了。”李雄拱手還禮,“北疆局勢複雜,胡虜勢大,雄不過盡臣子本分罷了。”
袁紹也緩步走來,風度翩翩:“本初在此預祝將軍旗開得勝。若有需要袁氏相助之處,儘管開口。”
“謝本初兄。”李雄不卑不亢。
三人正說話間,前方宮門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讓開!宮門重地,豈容爾等在此喧譁!”
“滾遠點!再敢靠近,按衝撞宮禁論處!”
虎賁軍校尉粗啞的呵斥聲中,夾雜著一個低沉而焦急的中年男子聲音:“將軍!求您行行好!我兒病重,洛陽城中大夫皆束手無策,只有宮中醫術精湛,求您通稟一聲,求一位御醫救命啊!”
這聲音雖帶著哀求,卻仍能聽出底氣的渾厚,彷彿壓抑著某種力量。
李雄眉頭微皺,與曹操。袁紹對視一眼,三人不約而同加快腳步向宮門走去。
只見南宮正門外的廣場上,一隊虎賁軍甲士正持戟圍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漢子。
那漢子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身量極高,雖弓著腰哀求,仍能看出骨架魁偉。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褐,多處打著補丁,腳上一雙草鞋已磨破鞋底,露出滿是老繭的腳趾。
最令人觸目的是他背上揹著一個少年。少年約莫十二三歲,面如金紙,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少年身上裹著一件破舊的葛布單衣,在這深秋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漢子臉上風霜之色濃重,顴骨高聳,嘴唇乾裂,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此刻正滿含哀求與絕望地看著擋在身前的虎賁軍校尉。
周圍散朝的官員們紛紛駐足,遠遠看著這一幕,卻無人上前。
“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刁民。”一位緋袍官員捋須搖頭,“宮中醫師豈是為這等賤民所設?”
“看他那打扮,定是流民無疑。如今各地災荒,流民湧入洛陽者日眾,真是有礙觀瞻。”另一名官員掩鼻,彷彿聞到了什麼臭味。
“虎賁軍也是,趕緊轟走便是,何必多費口舌。”有人不耐煩道。
那虎賁軍校尉被漢子糾纏得火起,一把推開他:“滾!再敢聒噪,休怪某手中畫戟無情!”
漢子被他推得踉蹌後退幾步,卻仍不肯放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將軍!求求您了!我黃忠就這麼一個兒子,他娘去得早,若是他也……我也不活了!”說罷竟以頭搶地,額頭瞬間磕出血來。
周圍官員見狀,非但無人同情,反而紛紛皺眉後退,彷彿怕沾染上晦氣。
曹操眉頭微皺,似有不忍,但看了看周圍同僚,終究沒有開口。
袁紹則輕輕搖頭,低聲道:“可憐,但宮規森嚴,豈能因一人破例?”
就在這時,李雄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才人級頂史歷到測檢!叮【
】將猛世絕的期峰巔達未服收:務任藏發【
】……中析分人標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