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卑軍心,徹底亂了。
“大人!東北方向發現匈奴騎兵!”斥候帶來了最壞的訊息。
慕容恪渾身一僵,極目望去,只見東北丘陵後轉出黑壓壓的騎兵,黑色狼頭大纛在風中獵獵作響。
呂銳,終於來了。
五千匈奴騎兵如一道黑色鐵牆,徹底封死了鮮卑軍北撤的最後通道。
前有匈奴堵截,後有漢軍追擊,側翼還有丁原的步卒陣型緩緩推進。
三方合圍,己成。
慕容恪面如死灰,他環視西周,麾下兒郎們臉上己滿是恐慌。許多戰士身上帶傷,戰馬喘著粗氣,箭囊將空。
“大人,怎麼辦?”親信頭領聲音發顫。
慕容恪沉默良久,緩緩摘下頭盔,露出一頭斑白的頭髮。這位以狡詐著稱的鮮卑大人,此刻眼中滿是疲憊與絕望。
他望向南方,李雄的玄甲騎兵正在整隊,與丁原的步卒匯合,陣型森嚴。
望向東北,呂銳的匈奴騎兵己開始緩慢推進,殺氣騰騰。
望向纏鬥不休的側翼,黃忠與李騁的騎兵如同狩獵的狼群,隨時可能發起致命一擊。
“我們……”慕容恪聲音沙啞,“敗了。”
……
一個時辰後,戰場漸漸平息。
鮮卑軍投降者超過三千,餘者或死或逃,散入丘陵荒野。慕容恪在親衛拼死保護下,率不足五百騎突圍而去,但身中數箭,生死未卜。
柯拔野被俘,因傷勢過重,在戰後當夜不治身亡。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映照著遍地屍骸與丟棄的兵器。
漢軍與匈奴騎兵在戰場中央會師。
李雄與呂銳,隔著數十步,遙遙相對。
兩人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丁原策馬來到李雄身側,看著對面的呂銳,神色複雜,低聲道:“使君,此人……”
李雄抬手止住他的話,獨自策馬上前數步,朗聲道:“左賢王,此戰合作愉快。按約定,鮮卑俘虜、戰馬、兵甲,七成歸你。我軍只取三成,並要所有漢人工匠、被擄百姓。”
呂銳在馬上微微欠身,聲音洪亮:“哈哈,李使君快人快語,本王佩服,就依約定,若是漢軍再想與我南匈奴合作,本王求之不得。”
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李雄面子,又維持了匈奴左賢王的威嚴。
李雄抱拳:“那就多謝左賢王。”
兩人又商議了幾句俘虜交接、戰場清理的細節,呂銳便率匈奴騎兵押解著大批俘虜、戰利品,向北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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