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是要長久經營幷州軍事!
但他無法反對。
因為李雄說的,都是幷州急需解決的現實問題。
更何況,李雄剛取得如此大捷,聲望正隆,他若反對,只怕幷州文武都不答應。
李雄在朝堂關係也夠硬,就算是想在幷州總督軍事,怕是都有機會。
“使君深謀遠慮,下官佩服。”丁原只能表態支援,“幷州上下,必全力配合使君。”
李雄點頭,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他知道,經此一戰,他在幷州的威望己立。丁原就算心有芥蒂,也只能配合。
亂世將臨,手裡有兵有地,才是硬道理。
幷州,李雄他打算打造成自己的第一塊基石。
宴席至深夜方散。
………
這一日。
洛陽,寅時三刻,天色未明。
永定門外,一騎快馬如同從北疆寒風中撕裂而出,踏破黎明前的寂靜,風馳電掣般衝入洞開的城門。
馬蹄鐵敲擊在青石板路上,迸濺出點點火星,急促得令人心悸。
馬上騎士身背插著三根染血雉翎的赤色令旗,甲冑破損,滿面風霜塵土,嘴唇乾裂出血口,唯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嘶聲高喊:“北疆大捷!八百里加急!北疆平虜使李雄將軍,大破鮮卑、匈奴聯軍!陣斬鮮卑闕居部大人闕居·莫頓,重創慕容、柯最兩部,斬俘近萬!大捷——!!!”
嘶啞卻亢奮的吼聲,穿透薄霧,驚醒了沉睡的街巷。
最初是零星幾家店鋪的窗戶亮起燈,有人探頭張望。緊接著,訊息如同投入滾油的冰水,轟然炸開!
“什麼?北疆大捷?”
“斬俘近萬?我的天!多少年沒聽過這樣的大勝了!”
“李雄?是那個救過皇后的越騎校尉李雄?”
“沒錯!就是他!陛下親封的北疆平虜使!”
“好!打得好!讓那些胡虜知道厲害!”
“快,開門!快開門聽聽!”
商鋪、民居的門窗紛紛開啟,人們湧上街頭,圍向那名仍在策馬向皇城疾馳的傳令兵,試圖聽得更清楚。
喝彩聲、驚歎聲、詢問聲迅速連成一片,沉寂的洛陽城如同被點燃的乾柴,瞬間沸騰起來!
數十年來,大漢北疆屢遭鮮卑寇掠,敗多勝少,即便偶有小勝,也不過斬首數百,何曾有過“斬俘近萬”這等駭人聽聞的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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